國泰航空裁員後，新華旅遊於10月27日發出內部通告，要求全體約300名員工停薪留職。自武漢肺炎疫情開始，旅行社生意一落千丈，在「保就業」計劃完結之際恐釀結業潮，旅行社員工在逆境之下何以自處？
前旅遊顧問柯仔入行15年，主要工作是幫商務旅遊的客人訂機票和酒店。自9月份開始失業的他，打算找一份客戶服務相關的工作，可惜發出了超過百份履歷都沒有回音。現職旅遊領隊的阿Tim和阿棠，分別入行五年和三年半，旅遊領隊底薪約新台幣7.2K至11K，平日收入主要來源是出國旅行團的服務費和小費。兩人自2月開始沒有團出，靠底薪和積蓄生活。最近開始停薪留職，幸好阿Tim早就考了保安執照，11月正式開工；而阿棠則跟很多同業一樣，兼職當司機，同時發展網上生意。
3人的公司雖然都申請了政府「保就業」津貼，但柯仔於今年9月，卻被公司要求即時簽署自願離職的文件。「我有提醒過對方，公司申請了保就業計劃就不可以解僱員工，對方卻表示：『我們會自行處理』。」公司以推薦信的內容來要脅柯仔就犯，讓他自覺沒有選擇權，「他們說，如果你堅持是公司遣散你的話，我不知道會如何寫你的推薦信。」柯仔無奈之下妥協，並曾經去信保就業計劃祕書處反映，但至今仍未獲回覆。
阿Tim和阿棠在「保就業」津貼下獲得數千元的資助。阿Tim指出，計劃存在漏洞，原因是計劃沒有規定公司對每位員工的金額分配方式，讓行內的人收到的資助僅有新台幣7.2K至33K不等。雖感不公，但阿Tim沒有抱怨公司安排，他形容「保就業」津貼只是幫公司和員工「吊點滴」，在計劃完結後，恐怕會出現旅行社倒閉潮。
香港政府10月公佈香港失業率為6.4%，屬近16年新高。阿棠覺得旅遊領隊在勞動市場中的競爭力低，「別人總覺得帶旅行團只不過是跟團友吹牛！旅遊領隊在社會中不算是一門專業，即使做了十多年也好，別人只當我們是一般的客戶服務員。」阿Tim認為80年代是當領隊的黃金時期，當時的導遊和領隊給人留下專業的形象，但在網際網路的發展和自由行的興盛之下，導遊和領隊變成了只不過是服務他人的角色。今年1月，全民搶口罩，身在埃及帶團的阿Tim，因在當地找不到賣口罩的地方而被團友大罵沒有用，令他印象深刻，「有些客人會覺得：你收了我的錢，就要滿足我的要求。」
回望「有得飛」的日子，3人異口同聲地認為，跟客人的關係是讓他們愛上這份工作的主因。15年前誤打誤撞地躋身旅遊界的柯仔，認識一群熟客，雖然已經沒有為他們服務，但空閒時也會相約見面。自認「坐不住」又愛說話的阿Tim指出，做領隊雖然在節日時無法陪伴家人，但吃鹹魚要耐得住渴，而且他十分享受跟素未謀面的人也可以傾訴的感覺。而阿棠先前更有老客人知道領隊工作在疫情下大受打擊，主動邀請阿棠到其公司當兼職，讓他感到相當窩心。（香港《蘋果動新聞》／提供）
記者：黃曉楓
攝影：蕭志南、劉永發
編輯：鄒仲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