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膠,魚肚也,與鮑參翅齊名,身份高貴﹗白花魚膠,位列五大名膠之一﹗
三代以海為家的香港長洲水上人陳容喜,才上過半年學,識字不多,卻憑對魚類的紮實知識,於香港花膠界闖出名堂,被媒體封為「白花膠大王」。偏偏女兒對父親的輝煌紀錄不以為然,年少時最怕被笑一身魚腥味,夢想成為中環光鮮上班族。然而,老爸老了,孩子不願看見至親一生心血付諸流水,真心歸來背上延續使命。
陳容喜(喜叔)的大半生,都與海結緣!爺爺、爸爸都是長洲漁民,他子承父業,自小便與魚打交道,對海中寶物——花膠,更瞭如指掌,「我們水上人有病甚少看醫生,做完手術、生完寶寶都是靠吃花膠補身,從爺爺、奶奶口中得知,白花膠的滋補功能非常顯著。上岸後,我經營海鮮店,覺得香港人對白花膠的認識不多,便開展了這門生意。」
花膠,是魚鰾的乾製品,膠質多,藥用價值高,有滋陰養顏、補腎益精的作用。現存的花膠品種多達百種,根據魚的大小、稀有程度和藥用價值,以由黃唇魚製成的金錢鰵(音同「勉」)魚膠位列名膠之首,可惜黃唇魚已瀕臨絕種,極為罕見。至於以白花魚製成的白花膠也屬五大名膠之一。白花魚於南中國及香港水域較為常見,喜叔最初便是售賣野生海水白花膠,「野生白花魚運動量大,油脂少,製成的花膠特別通透,沒有腥味,價格也高,約十萬元一斤(約新台幣38.5萬)。可惜近二十年已極難捕獲白花魚,如今一年可能只捉到數條。」
由於野生白花魚貨源極少,喜叔二十多年前便在福建及汕尾一帶借錢給中國大陸人開設白花魚養殖場,「養殖白花膠價錢是野生的十分之一,約八九千元一斤(約新台幣3萬多元)。與中國內陸的人合作開養殖場存在很多問題,部份人比較不老實,不斷跟你說魚兒養不大,其實是自己偷偷的把養大了的魚拿去賣,所以我索性借錢給他們開養殖場,但必須把花膠賣給我,這樣我既能確保貨源,又不用監察其運作。」
優質的白花膠,油脂少,腥味輕,為了把腥味減到最低,喜叔花了很多工序,「以新鮮魚製成的花膠,只要徹底清除油脂和血水,並不會有腥味,死魚的血水難以清除,煮製時便會滲出血水,腥味極重。我們的花膠,即使在國內的工廠洗曬完後,運回香港還要再加工,我會重新把花膠再浸冰水,把剩餘的血水全逼出來,之後再清洗及曬。」
由於手工極為仔細,香港的連鎖藥行「東方紅」都向喜叔訂貨,高峰時,一年可生產二三十擔(二百至三百公斤)白花膠,傳媒因而封喜叔為「白花膠大王」,「做花膠必須對魚類有深入的認識,應該沒太多人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白花魚,我相信香港做白花膠的人只有少數,也沒有人會製作如此大量,畢竟要投放的心力和資金並不少。至於什麼『大王』都不過是虛名,街坊認同便可。」
喜叔的白花膠在長洲赫赫有名,只是花無百日紅,數年前喜叔結束樓下的零售店面,搬到樓上主力做批發,「當時弄傷了腳,加上年紀大了,也是時候休息。子女是否接手由他們自己決定,不接手也沒問題,畢竟凡事都有淘汰的一天,我偶爾回味便足夠。」
喜叔有兩女一子,幼子Frankie畢業後便回來輔助爸爸,但他對烹飪的興趣比曬花膠更大;長女Jade則從小對花膠便沒有好感,Jade回憶道:「跟別人說家中賣鹹魚、蝦乾、花膠,會否很寒酸呢﹖我不會用『看不起』這個詞語形容,但總覺得其他人比較優勝。試過有朋友問我身上為何總會有魷魚味,我完全不敢說出真相。」
因此,Jade從小便沒想過要回來當個「花膠妹」,夢想是在中環當個上班族,她也夢想成真,畢業後加入金融行業,在中環上班,只是在外面打工七年後,她還是回來了。「爸爸老了,走路時用拐杖很不方便。即使他口裡說讓我們選擇,但我知道他極度不捨。這個世界太多東西正在消失,若人人都向錢看,只做金融和地產,傳統行業便會消失於地球。如果我不回來傳承,爸爸一生的心血便會付諸流水。」
今年是Jade回歸家業的第三個年頭,她竟然不知不覺地愛上了花膠,「我曾經與朋友在美食博覽辦攤位,朋友提議賣花膠燉鮮奶,我初時還擔心客人不喜歡,怎知它竟是最受歡迎的食品,頓時發現花膠一點不老套。加上隨著年紀漸長,生完寶寶的朋友都會找花膠補身,但她們對花膠卻一無所知,所以我更希望令更多人知道何謂真正的白花膠。」
現時除批發外,Jade也透過網路零售白花膠,並製作小巧的花膠包裝以迎合小家庭的需要。白花膠的傳承,也不僅限於乾貨,Jade與弟弟去年便在長洲開設了糖水店,賣招牌的花膠燉鮮奶。
儘管喜叔只讀過半年書,但他靠日曬雨淋做花膠養家,絕對沒有被嫌棄的理由,Jade也打從心裡尊敬老爸,「以前認為醫生律師很威威,現在才知道我爸爸也很能幹,即使賣魚也很厲害呀,對各種魚瞭如指掌。」
如今有子女繼承衣缽,喜叔也樂於交棒,過其自在的退休生活。「有些人到了七八十歲都還在選總統,我才不要過這樣的生活,現在一定要留點時間享受人生,空閒時打打麻將,在市場買條鮮魚吃,我已很滿足。」(《飲食男女》etw.hk/提供)
慶發記長洲花膠海味專門店
地址:香港長洲海傍街道41號二樓
電話:+852 2986 8986
營業時間:星期三至日 1pm-6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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