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人生】屢仆屢起終成就名店 前音樂人扳倒癌魔續拚

出版時間 2020/05/11

通向成功之道,沿路總波折重重。在香港太子的百利火鍋老闆李國祖,年輕時就立志當老闆,這個小小的夢想,卻讓他嘗盡人情冷暖。被人看扁、被人出賣,現實一拳一拳的重擊,他仍然選擇站起身作戰,把一切喜樂與憤怒,都化為向前的動力。即使到近年患有癌症,還能笑看風雲,用最踏實的工作,面對生命的無常。
 
晚上的百利火鍋,是一個光影世界,地方狹窄卻吸引到無數名人到訪。電影界的杜琪峰、林嶺東、徐克愛來吃飯,音樂界有歌手威利、前飛圖音樂總監,名人龐維仁和明星黃淑儀都不時也來。同行也常來吃消夜,前容記小菜王老闆容哥、大牌檔愛民生和坤記糕點的老闆,都是這兒的熟客,各行各業共冶一爐。
 
能夠吸引各界英雄到場,只有一個原因-食物新鮮。門口魚缸內全是海魚,星斑、杉斑、黃皮老虎斑,用來煮火鍋,皮滑肉嫩真是一絕。更有象拔蚌、花竹蝦、大紅蟹,款款都夠斤兩;連平價魚都新鮮過人,一盤不到台幣100元,非常夠吃。
 
這裡的鯪魚漿加了干貝,蝦丸則用新鮮蝦打成,田雞用薑汁醃過,全部真材實料。另外湯底足料,海底椰雞湯、石斑鍋、崩沙腩鍋、冬瓜瑤柱田雞鍋,是四大台柱,款款都夠濃郁。
 
氣氛更是無敵,全場酒酣耳熱,老闆李國祖滿場飛,大家祖哥前、祖哥後,他穿梭於各桌熟客間,小小的火鍋店就是他的舞台。到夜深他更會相約一些老朋友到附近玩音樂,打鼓是他強項,興之所致至,更會高唱關正傑的《大地恩情》:「若有輕舟強渡,有朝必定再返。水漲水退,難免起落數番……」而這歌詞,根本是他的人生寫照。
 
音樂人要做餐飲大亨
 
祖哥本來真是一位音樂人,曾在各大酒樓、夜總會演出,年輕時認識了旺角名店神燈酒家的老闆,當了他們的收貨員。「我不懂餐飲,但他們說飲食業沒什麼,肯學就行。」自此踏上不歸路。
 
當年神燈生意好,海鮮小炒賣得紅火,1982年一層10坪左右的樓房,約賣新台幣96萬元,神燈老闆一個月就賺106萬元。「我在想,做音樂一世都賺不到這麼多錢,由那天開始,就立志要做餐飲業,還要做老闆!」
 
離開神燈之後,他存了點錢,在市場擺海鮮攤做批發,由於不熟手,經營不善,虧了快新台幣200萬元,還被人告到破產。老闆夢曇花一現,才發覺夢想距離自己很遠。
 
從頭來過,他由底層做起,去廚房當雜工。由魚攤老闆變成打雜,本來平常心,幹活沒什麼大不了,偏偏廚房是最勢利的,見高拜,見低踩。祖哥受盡冷嘲熱諷,仍然咬緊牙關撐過了,因他相信這只是一個階段,走過去就會好轉,也深信這種誠實的工作,最能學到真功夫。
 
做雜工,他從廚房中偷師學廚藝。後來轉行做魚王殺魚,就從中學挑海鮮的技巧。外場接待、廚房管理、進貨方式,全是在各式工作中浸淫出來。
 
1995年,他存夠錢開店。那年1月18日太子百利開張,起初做小菜加火鍋,但區內客人主要吃火鍋,火鍋便成店中主流。「做火鍋其實我們最有優勢,為什麼?因為火鍋最重要是採購,而我就是採購!」過去祖哥做過海鮮批發,又當過採購,跟很多供應商相熟,關係好自然能取得好貨。
 
優質採購定火鍋方向
 
今天看百利的魚缸,海產豐富,杉斑、東星、黃皮老虎,全部船運到港,條條新鮮。花竹蝦、象拔蚌也比坊間的大隻,是不易取的好貨。位於旺角街市的民信水產,是百利其中一個供應商,老闆梁先生也強調會特別留好貨給祖哥,原因是:「祖哥在我生意起步時幫過我,他現在有什麼要幫的,我一定幫!」
 
原來祖哥當採購有自家的一套方法,不似坊間的一味壓價,反而會將心比心,為批發商設想。「只講價、搶好貨,都不是好的採購。我做過批發商,明白他們難處。」
 
祖哥當採購,一二級貨都要,例如買蝦,一級游水的,他做火鍋生料,夠鮮甜;二級不游水的,他做椒鹽蝦,平價賣,佐酒一流。這樣子批發商各種貨源都能賣出,自然肯跟百利合作。「颱風豪雨,過年過節,我百利一樣入到好貨,全靠平時的手腕。」祖哥自豪地說。
 
難怪在百利可吃到石斑扣、牛舌、鴨粉腸、甲魚、魷魚乾、雞腸、雞胇等刁鑽食材。最厲害的蝦丸、墨魚丸全部自己當天打、西洋菜餃每天新鮮包、魚皮會現點現炸。
 
新鮮雞則會用花雕酒醃過,湯底更厲害,煲得像老火湯一樣,口口都嘗到火候。什麼都親力親為,所以祖哥一天到晚沒停過。早上9點起床親自叫貨,下午進店收魚和海鮮,4點和太太一起摘菜,5點視察廚房準備四寶丸和魚漿類,5點半表面是吃飯,其實是了解今天食物的好壞,若果餛飩、水餃、丸類做得不好,馬上重做。
 
「做餐飲業一定要跟得緊,否則難維持素質。魚送來要小心滑入魚缸,一粗魯大力,傷到魚,味道賣相就差了。」祖哥事事小心,做事嚴謹,因為百利這個招牌得來不易,但並非人人認同這種做法,過去便有股東虧空公款,又有夥計嫌在百利打工辛苦,拉了一票人在百利旁邊另起爐灶。失錢事小,傷感情事大。
 
「一班兄弟老友,最後四分五裂,為什麼?正常工作要出賣兄弟,要拿公家東西,為什麼?」祖哥見過不少人學壞,特別是餐飲業,很多人豪賭成性,一沉迷賭海就不能翻身,最後必走上歪路,做壞事。「我一向認為,做餐飲有2件事最重要。一要忍、二不沾賭。」雖然試過被出賣,但祖哥仍然信人,仍會做人格投資,對熟客朋友,還是豪氣蓋天。
 
患癌症仍堅持走我路
 
2017年,祖哥有感百利火鍋環境陳舊,決定大裝修。才跟房東簽了新合約,工程開始,不幸地就被驗出有淋巴癌。「晴天霹靂,但已經簽約了,百利不能不做。」裝修期間,他一直在醫院治病,痛不欲生。幸運地,祖哥過去待人真誠,名人熟客,介紹有名醫生給他,經過一年標靶治療,總算康復過來。
 
康復後,祖哥仍然努力,天天在百利坐鎮,依然如從前般重視食物品質。「我有病的一年,不知幾多熟客關心我,介紹專科醫生,介紹中醫師。有個好兄弟更厲害,他說如果我要錢醫病,幾百萬的錢,今天要錢,他明天給我現金。我沒話講,一切記在心中。」做好百利,買好料,煮好湯,對祖哥來說,是給熟客和幫過他的人,一個最好的回報。
 
最近工作之餘,他還會跟從前一班師兄弟玩音樂唱歌,算是重拾年輕歲月,畢竟他為了餐飲,放棄了自己的一門興趣。他偶然會唱關正傑的《星》,「踏過荊棘,苦中找到安靜。踏過荒郊,我雙腳是泥濘。滿天星光,我不怕風正勁。滿心是期望,過黑暗是黎明…...」鄭國江的歌詞大概鑽進過祖哥內心了,成為他一直向前行的動力。(《飲食男女》etw.hk/提供)
 
百利火鍋
地址:香港太子基隆街3號地下及2樓
營業時間:星期一至日 17:30-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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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祖近來重拾年輕時對音樂的愛好,深夜會和朋友相約唱歌打鼓。《飲食男女》etw.hk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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