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23武漢傳出封城消息,同日,香港有首名病人確診感染武漢肺炎。1:99漂白水的氣味、香港淘大花園E座居民被隔離、市民搶購日用品,以及新聞主播讀出「今日死亡人數」的聲音,零碎又清晰的記憶,瞬間在腦海交替閃過。事隔17年,另一場疫情來襲,令人回想起昔日SARS帶來的悲痛,當時香港有8名殉職的醫護、1755名受苦的病人、總共299條人命……還有在媒體鏡頭以外、沒有被記錄的逾千隻遭遺棄寵物。
當年SARS時期曾進入專門負責照顧確診或懷疑個案團隊裡工作的湯醫師Chris Tong說,「牠叫做Mini,因為當年誤傳貓狗是SARS病毒傳播體而遭人棄養,我在路上把牠撿回家照顧。」湯醫生撫摸著Mini,憶述收養牠的由來。「當時我路過一間寵物用品店,門前有一個紙箱,裡面有數隻初生小貓,很可愛。當時我想,為何有人會忍心棄養牠們?」
2003年4月,政府在淘大花園居民飼養的一隻家貓身上發現冠狀病毒,隨後才發現,貓也有牠們自己的冠狀病毒,是與SARS的冠狀病毒不同,不會傳染人。但不久專家又推斷SARS病毒的源頭宿主或許是來自屬於靈貓科的果子狸。總之,家貓會感染和傳播SARS病毒的傳言當時傳遍全城。貓,瞬間變得不可愛。專家還沒來得及為貓澄清闢謠,很多主人已慌張地將多年來陪伴在身邊的家貓推出家門,不論是米克斯、還是純種貓,無一倖免。
誤傳帶毒 多數人失理性棄養
一個月內,大街小巷、公園暗角,或是各個民間收容所的門前,都見大批驚惶失措的貓兒,Mini就是其中之一。SARS爆發後,愛護動物協會接獲的棄養個案,與過往同期相比,急增近4成。加上不同民間動物收容所接收的個案,估計當時全香港至少有超過千隻寵物因SARS而遭棄養。他說:「大家當時都很恐慌,所以不加思索,也不打算求證。尚未確認SARS與貓有無關聯,便斷絕彼此關係,推開牠們。」
Chris當時看到Mini趴在紙箱內,觸動了惻隱之心,便帶牠回家,箱子內其餘的小貓,則由寵物店店主收養。
Chris當時在醫院工作,但沒有參與處理大型疫症的經驗,他笑言,起初不知道什麼是害怕,後來看到有人死去、醫護倒下、病人的病情在一夜間急轉直下,他才開始害怕。醫護人員隔著玻璃與家人通電話報平安,因為害怕受感染,更害怕不經意地把病傳染給別人。Chris憶述:「當時我搬出來自己住,即使下班後,也不會回家,生怕自己一旦受感染、會傳給家人。就算是同事和朋友,見面時亦是對著牆壁各自吃飯。」他淡淡地補充說:「我最記得是人與人之間變得疏離,因為疫情令人彼 此刻意保持距離。」回顧SARS,Chris的印象是擔憂、孤單與無助。
活潑萌寵 讓日子恢復生氣
後來Mini進到家裡來,日子才好了起來。Chris形容,年幼的Mini好奇又好動,活潑得很,讓灰暗的日子變得有生氣。他還打趣說道,彼此的關係是室友,而且Mini就像一位管家,如果Chris忘了關燈,Mini便會走過來嘮叨他,直至他關燈為止。他補充:「下班回家看到牠,是最好的紓緩。」
Chris苦笑,一場疫情,看到人類的複雜。他指出現在的社會有很多謊言和自私的人,天價賣口罩,搶購囤積日用品,每天都有假消息。他說:「相比起來,與寵物相處單純許多。寵物不懂得時政,但牠們就是會簡單地陪在你身旁,是很簡單地忠誠。所以希望大家不要隨意拋下自己的寵物,可一起度過這次武漢肺炎難關。」(香港《蘋果動新聞》/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