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一家親?】直布羅陀不顧西班牙反對 想當英國人發大財

出版時間 2019/03/28

面積僅6.7平方公里,人口約僅3萬的直布羅陀,和西班牙沒有天然阻隔,但卻屬於英國領土,直、西邊境就靠著一道邊境關卡,兩地居民和商品相互流通多年,然而在直布羅陀居民心中,幾乎沒有與西班牙統一的想法,他們大部份還是想當英國人,接受300多年來,被英國佔有的事實。
 
直布羅陀是位在西班牙南部的一座半島,三面環海,地標是海拔426公尺的直布羅陀岩(Rock of Gibraltar)。自1713年烏特勒支條約簽訂,直布羅陀就被西班牙割讓給英國,在直布羅陀唯一的大街(Main Street)上,滿街都是英國元素,紅色電話亭、皇家郵政郵筒、賣炸魚薯條的餐廳,在這塊英國國旗飄揚的領土上,詢問直布羅陀人,究竟「想當西班牙人還是英國人?」幾乎每個人都會選擇英國。
 
直布羅陀居民Nigel認為:「我們講英文,教育制度一樣,連警察制服也和英國一樣。」而另一位17歲的Jake說:「直布羅陀與西班牙文化不同,例如我們吃飯的時間比西班牙人早得多,更貼近英國時間。」即使是來自西班牙裔的家庭,土生土長的Jessica坦白的說:「直布羅陀的經濟水平比西班牙好得多,薪水比較好。」
 
直布羅陀人從血緣上來說,不一定是英國人或西班牙人,他們融合了多國移民,可能還來自馬爾他、義大利、摩洛哥,也產生了一種特有語言Llanito,就是結合了英語和各國移民語言的一種西語,像「謝謝」就是「Fankiu eh」,充滿英語發音的風格。不過因為英語在當地的強勢,讓Llanito逐漸失傳,20歲以下會說llanito的人越來越少。
 
聯合國在五六十年代提出殖民地人民有權選擇自己的政治前途,因此直布羅陀在1967年舉行公投,居民可以選擇保留英國主權,或將主權移交西班牙,結果高達99.64%選民希望留在英國。兩年後憲法規定,英國無權在直布羅陀人民沒有參與下決定其主權。到了2002年再次公投,結果再次一面倒「歸英」,98.97%選民反對英國與西班牙共享直布羅陀主權。
 
和西班牙做生意 不代表就要當西班牙人
 
直布羅陀居民,目前屬英國海外領土公民(British Overseas Territories citizen),享有居英權和投票權,而當地政府則享有憲法保障的高度自治,議會的17名議員由人民普選產生;直布羅陀在經濟上也相當獨立,主要產業是金融、旅遊及線上博奕,水電也是自給自足,有海水淡化設施和3座發電廠。
 
直布羅陀一直與西班牙南部有緊密的經濟合作,他們每年向西班牙買入約160億台幣的貨物,每天有8000名西班牙公民來到直布羅陀工作,但直布羅陀副首席部長賈西亞(Joseph Garcia)指出:「緊密的經濟關係,不代表直布羅陀人會接受西班牙的政治主張,關於主權問題,我想直布羅陀每個人都是團結的,直布羅陀的未來應該由人民自由及民主地自決。」
 
直布羅陀人認為經濟上能夠獨立於西班牙,文化上則更貼近英國,所以即使和西班牙毗鄰,卻沒有回歸的意願。西班牙也沒有展現出真正的親切感,如1969年,直布羅陀制訂憲法,強調在無民意基礎下,西班牙不能收回直布羅陀,而當時的西班牙領袖佛朗哥就下令封鎖邊境,切斷物資運送及通訊,很多家庭分隔兩地。
 
西班牙對直不羅陀封鎖了13年,直到1982年才因為自己想加入歐盟,不能封鎖成員國,才重新開放邊境,40歲的直布羅陀居民Brian說:「我出生後從沒見過牛羊,直到邊境開放後坐車經過西班牙廣闊的原野,才第一次見到牛羊,仍記得那時很興奮。」而西班牙近年仍然嚴厲執行邊境檢查,讓西、直之間的關卡,經常有長長的車陣,多次採訪邊境的直布羅陀退休攝影師Johnny說明:「當西班牙國內有問題,他們就用加泰隆尼亞或直布羅陀轉移視線,開始怪責直布羅陀。」
 
3年前有排過8小時的車陣,本地居民都做義工派水給車內的人,即使只是足球比賽,英格蘭贏了西班牙,直布羅陀人上街鳴喇叭慶祝,第二天也會出現邊境車陣長龍,Johnny說:「我們是英屬直布羅陀人,我們在過去300年也是這樣,為何要強迫我們成為西班牙人?這不公平。」
 
英國在2016年舉行脫歐公投,高達96%直布羅陀選民都希望留在歐盟,但最終仍要跟隨整體結果脫歐,西班牙因此再向英國提出共享主權計劃。直布羅陀人最擔心的是,脫歐會讓直布羅陀不受歐盟法律保護,西班牙可以為所欲為,再次封閉邊境或收取高額簽證費。
 
現任的直布羅陀市長Kaiane Aldorino Lopez,是2009年世界小姐,典型的「直布羅陀之光」,她認為:「當直布羅陀人,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直布羅陀在哪,有人會以為我們屬於西班牙。」所以當初她贏得世界小姐,很難想像這樣一個小國,能在國際間贏得認同。(香港《蘋果日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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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布羅陀岩是直布羅陀的地標。香港《蘋果日報》提供
Kaiane Aldorino 2009
Kaiane Aldorino 在2009年代表直布羅陀當選世界小姐,現在是直布羅陀市長。香港《蘋果日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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