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夜文】日本奈良鹿

出版時間 2016/03/11
脆滑角瓜包裹著充滿薏仁香氣的豆腐泥,滋味清香細膩。李芃葳攝
脆滑角瓜包裹著充滿薏仁香氣的豆腐泥,滋味清香細膩。李芃葳攝

小素吃飯時,聽到新聞外電報導,「日本奈良地區的鹿群是觀光客最愛,也是國家自然珍貴保護動物,但由於鹿群繁衍太多,損毀農作物,奈良縣政府決定設立4個不同區域,開放有限度捕捉奈良鹿。」她放下飯碗,把頭轉向電視畫面,看到新聞畫面拍著日本奈良公園裡人群和鹿群玩耍,或是鹿群散步的新聞配圖,心裡微顫慄:「要殺鹿啊…」
 
小素喜歡日本關西的奈良,她常跟朋友說:「好喜歡奈良,去幾次都不煩。」她因為工作經常飛到日本,若是接得上幾天自己的假期時,她就搭車或改搭日本國內航線,故意選住在奈良地區很有歷史感的老日式旅館,然後每天騎車悠晃奈良。她清早先去公園看看鹿,再騎車到有1200年歷史的東大寺看大佛,中午買個簡單飯盒,再回到奈良公園坐草地上,跟鹿群一起吃中餐。
 
其實奈良鹿一向很「搞怪」,他們絕對不碰公園路旁攤販車上的鹿餅,只搶旅客剛買下來還拿在手上的鹿餅,牠們長相無辜,但其實動作很粗魯,擅長追逐旅人、用鹿角頂人、用鹿嘴巴扯人衣服,想辦法吃光你手中的鹿餅,很多第一次到奈良看鹿的旅人,根本沒有那種浪漫、好整以暇餵鹿的美好時間,通常都是手上拎著鹿餅,跑給鹿追。
 
但是一想到可能有她認識的鹿不小心走到捕捉區,然後被捕捉,她突然吃不下餐桌上的魚肉,改挾起桌上素菜薏仁絲瓜柱入口,就在此時,她看到新聞畫面中的鹿抬頭看向她,張嘴對著她說話:「救我!」她筷子上的薏仁絲瓜柱掉了下來。小素訝異的問家人:「你們有沒有看到剛剛電視裡的鹿說話?」
家人抬頭看向她,又看看電視說:「妳菜掉桌上。」然後又低頭吃飯,似乎沒人看到剛剛發生什麼事。小素捏自己手臂:「很痛!不是夢。」但是她很確定電視新聞裡的鹿剛剛真的看向鏡頭對著她說:「救我!」
 
小素回房就刷了機票,隔天一早出發到日本奈良。她下車後走向東大寺,先在奈良公園草地上撿了好幾顆松果,後來變天下起大雨,剛剛還展開美麗羽翼的美麗松果一下子全泡在泥裡淋著雨水,她想:「還好先撿了6顆奈良松果丟在包包裡。」有時間撿松果,其實是因為她還沒有什麼想法能怎麼救奈良鹿。
 
正在她躊躇時,有隻鹿走到她旁邊說:「妳來救我了。」小素嚇一跳看看鹿,又看看公園裡其它人,但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沒人發現鹿說話,鹿睜著黑溜溜的眼睛鎮定地看著她等她回應。
小素說:「那我要怎麼救你。」
奈良鹿說:「簡單啊,帶我去台灣。」
奈良鹿邊說邊把鹿角髮圈拿下來,然後原地轉一圈冒煙後,變成一隻沒有鹿角、毛比較蓬鬆的咖啡色生物。
奈良鹿說:「我可以藏在你的行李箱一起回台灣,行李檢查時只會覺得是一個貴賓狗形狀的枕頭。」
後來,奈良鹿跟小素一起在台灣生活,體型一直保持像紅貴賓狗的大小,只有在聖誕節扮趴時才會戴回咖啡色鹿角髮圈,名字改名叫Oliver,但唯一沒變的,是一樣長相無辜,但其實動作很粗魯,擅長追人、頂人、用嘴巴扯人衣服,想辦法吃光你手中食物。
 
蘋果花:奈良鹿不會吃小販車上的鹿餅,只會搶吃你手上剛付錢買來的。
 
薏仁絲瓜柱
材料:角瓜205g、薏仁20g、百合30g、小香菇40g、紅蘿蔔30g、豆腐半盒、蛋白1顆
醬料:素蠔油5g、醬油汁3g、糖2g、鹽1g、胡椒粉及太白粉各少許
 
做法:
1薏仁洗淨以蒸1小時,白合、紅蘿蔔切片,角瓜削皮挖洞備用。
2豆腐過篩磨泥,加薏仁、蛋白調勻後放入擠花袋再擠進角瓜洞,接著把鑲了薏仁豆腐的角瓜以大火蒸6分鐘,取出擺盤。
3另外熱鍋炒百合、扣菇、紅蘿蔔,加醬料調味,淋在角瓜上品嘗。

《蘋果》副刊周一至周五推出【消夜文】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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