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很喜歡棒球,死忠地支持著一支球隊,追逐著喜愛的球員的點點滴滴,當台灣隊在國際大賽奮戰的時候,就算你沒有在現場,也會在電視機前面興奮吶喊或傷心難過…
這樣的你,有沒有想過把「看球賽」變成自己的工作,變成每天在做的事?
江皇萱覺得自己很幸運,當過棒球記者,待過中華職棒聯盟,現在當電視台主播,播的也是體育新聞。張耀中也覺得自己很幸運,當編輯時,初窺許多自己原本不太了解的運動領域,接著也當了棒球記者、電視台的體育主播。
更幸運的,甚至是更讓人羨慕眼紅的是,他們一起工作,甚至一起播新聞,他們大概還是台灣史上第一對在同一個單位工作的體育主播夫妻檔,這已經不是幸運了,是幸福。
但不管是幸運還是幸福,都不可能只憑夢想而來。從畢業出社會到現在,到結婚,過了而立之年,甚至第一個小孩也將在明年2月出生,他們在20幾歲這個階段,仍是做了許多夢、吃過不知多少苦,現在在民視新聞台的資歷雖然還算淺,但仍續不斷地互相幫忙,即使在家裡,總是在對方協助下做著工作上的準備工作,或討論一些彼此熟悉的話題。
是夫妻也是好朋友 一起討論喜歡的事情
「我覺得我們就很像很好的朋友,像我們在公司就是很好的同事,平常也是很好的朋友,我們都會聊很多事。」皇萱說,「會討論說像是,你贊不贊成大聯盟的佈陣?我會覺得我很看不懂,就是我比較傳統,為什麼要佈陣佈成那樣,不覺得很離譜嗎?這樣還有什麼意義?」
「像我們有些事是有共識,有些是沒有共識,但大家可以提出來討論。」耀中對於棒球的想法比較不像皇萱那般傳統與偏本格派,「像大聯盟防守佈陣我覺得是非常好的一件事啊,這是一個科技時代的演進,大數據做出來的東西,而且有點變化,讓棒球增加一點新的元素,也不錯啊。」
皇萱說:「因為我很喜歡看日本職棒,為什麼太平洋聯盟會這麼強呢?到底跟DH制度有沒有關係,就會拿出來討論,問他這件事,我們平常聊天也都是在聊這個,其實也是因為我們生活跟工作有結合,平常都是這樣在相處。」
一般人下了班回到家裡,通常不太會把工作帶回家,盡量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但耀中與皇萱夫妻倆這幾年來,在家裡做著與工作相關的事,頻繁其實挺高的,這其實也是他們的先天優勢,跟自己喜歡的人做什麼都好,更何況這些事也與他們喜歡的東西息息相關。
在進入民視之前,皇萱在中職的行銷企劃部,接觸了一些主持工作,這對她後來的新聞播報工作幫助相當大,耀中說:「其實她一開始不論在主持還是到民視電視台的時候,對自己都是比較沒有信心的,那時候我們就會像這樣在家裡面,她在主持的時候,會假裝前面有個鏡頭,她當主持人,我當來賓。」
當記者、跑體育新聞的經驗,皇萱比較早,但電視台的工作,耀中接觸得比較早,他說:「皇萱後來到了電視台,我們要練習播報,就一樣假裝前面有個鏡頭,然後拿著播報的稿子,拿著一個腳架。」
皇萱說:「那時候耀中去的時候,也是有個腳架放在家裡,很像網紅要直播,放在前面,兩個就一起練習。」耀中說:「有共同的興趣和嗜好,還可以一起磨合,增進訓練,學習進步,我覺得是一個很不錯的事。」
喜歡棒球 立志要當棒球記者
喜歡棒球的方式和契機,夫妻倆其實不太一樣,皇萱小時候跟著家人一起看棒球,全家都是味全龍的球迷,「國三的時候,因為味全解散,後來張泰山、葉君璋都到了興農,那時我媽就說,那我們一起支持興農好了,我們就從那時就開始看比賽,到高中正瘋狂時,我還加入了我們學校的棒球研究社,非常瘋狂,那時剛好是2003年亞錦賽,又是高志綱的時候,印象很深刻,真的很瘋。」
耀中小時候跟著姐姐一起看棒球,只是一開始覺得棒球很無聊,「在電視上看覺得一顆球投過去又投回來,好像沒什麼進展的感覺。」只是後來姐姐不看球了,變成他一直在看,「從小學,一直看到國中、高中、大學,一路以來,只要有棒球比賽,每天回到家,就會打開電視,轉到體育台,如果有直播的比賽,就會看一下。」
到了愛作夢的年紀,皇萱又在想,「高三時,要考大學了嘛,就想說,這麼喜歡棒球,做跟棒球有關的工作好像也不錯,我是文組,那當個棒球記者,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那時候立志要當棒球記者,就考上了新聞系。」
只是想當棒球記者,也不是那麼容易,「我畢業時是到華視,還有去過出版社,後來有機會才從ET TODAY開始當了棒球記者。」
畢業後,耀中的機運似乎比皇萱好一些,他說:「我也很幸運在大學時,有機會到ESPN體育台去實習,後來當兵完,第一份工作是到TSNA,當編輯,每天要審核很多很多稿子,那時候自己在看很多稿子的情況下,也會想說未來有機會要寫稿的時候,應該要怎麼寫,那時候也認識棒球以久,非常多的運動,像台灣比較流行的籃球,還有羽球、排球、高爾夫,甚至像賽車等等,都有一些了解。」
至於耀中能夠成為棒球記者,當然是當時TSNA總編輯曾文誠給的機會,「後來曾文誠大哥給我一個機會,我就試寫一篇稿子,覺得好像還可以,就給我這個機會當文字記者。」
從平面、網路媒體轉到電子媒體,耀中的進度要快一些,「當了文字記者3、4年,就想要再尋求下一個突破,剛好之前在電視台實習的長官,也有一個空缺,其實我還孌幸運的,問我要不要試試看,我就先到了FOX體育台。」
只是轉換到另一種型態不同的媒體,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雖然都是做體育,做新聞,但呈現上是兩個還蠻大的差別包含你要針對比賽的畫面、素材等等,去有不一樣的詮釋。」
先前的工作都是寫文字稿,新的環境最重要的卻需要把新聞從自己口中說出來,「自己聲音的呈現,以前講話不會特別注意自己的發音,小學注音沒學好,長大還要特別學,把自己的咬字重新訓練過一次。」
曾經大哭也曾經否認自己 主播台前的路苦盡甘來
比起耀中,他的另一半轉換跑道之後就辛苦多了。皇萱雖然剛畢業時曾短暫到電視台工作,但在持續做棒球相關工作時,並沒想到要到電視台,一直到接觸主持工作後,面對鏡頭與面對群眾時能夠應付得來,「後來民視有這個機會,那時候我也已經31歲了,是個老大不小的年紀了,這個時機點來了這份工作,我好像可以試試。」
皇萱在去年5月到了民視,接了體育女主播的缺,但畢竟沒有驗,必須先接受訓練,連咬字發音都得從頭開始,「去民視之前,我們自己在家裡就有先練過。」只是真正受訓後,又發現更難,當時民視體育新聞都是晚上11點15分播出,她就得每晚留到大約10點45分,在ON新聞時先練習。
「我大概花了3個月的時間,一路上會有一些挫折,因為我們是要麻煩別人的。」在播體育新聞前,因為新的女主播要練習,導播、攝影師等人都必須提早進棚配合,工作量增加,「那時候練,我記得每天都吃螺絲,因為我覺得正式來一定會吃螺絲嘛,我應該要練到可以不用再吃螺絲了,我這樣上去才會是安全的,可是我是真的每天都吃螺絲,就想說,到底是怎樣,我們到底要怎麼辦,對這些事有時候也是會蠻挫折的。」
為了做好播報工作,皇萱還去找了正音老師上課,「雖然老師覺得還好,沒有什麼問題,可是我還是會照著他的指導,去改變一些方式,印象很深刻的是那一天,不是播報喔,是過音,那天晚上的過音,老師說有點奇怪,是不是太在意了,有點矯枉過正。那天我就大哭,太難過了,怎麼會這樣。」
但後來她想想,覺得其實是自己想太多。大約練了3個月,民視給了皇萱正式上播報台的機會,搭檔就是耀中。
回顧那一天,耀中說:「其實那個時候,我是準備要出差的,去年8月剛好是亞運,然後在亞運出差前,剛好輪到她第一次要播報,長官就安排那一天,她的第一次播報,我們兩個一起。」
儘管先前的訓練很辛苦,也不斷地煩惱,甚至哭過,但到了那一天,皇萱卻突然覺得很放得開,「那時候是什麼樣的感覺,其實有一點點模糊了,但我記得就是,突然沒有很緊張了,上去的時候,一開始還是會很緊張,可是我記得長官跟我說,平常主持下面一堆人,現在妳在這,旁邊就是你的搭檔,整個棚內就我的搭檔,還有一個攝影師,就這樣而已,他說,你就是對著機器而已。」
一則一則新聞播完,「一切就很平穩的過去,到現在就是,螺絲還是照吃,就真的不是緊張。」倒是耀中回想起那一天,笑說:「她那天第一次播報,穿了一件黃色洋裝,把頭髮全部梳上去,我也打了一個黃色領帶,服裝師幫我們兩個特別搭配,那天第一次一起播報時,化妝間的還說很像在做婚秘一樣,說今天是來做婚禮場的。」
緣份來了擋不住 回到兩人相遇的地方完成終身大事
回頭看看兩人相識的過程,就只能說,緣份來了,真的擋不住。
你記得與自己另一半第一次見面時的經驗嗎?相當應該還是會有不少人記得,但看看耀中與皇萱的例子,還是會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耀中在2012年底從編輯轉成記者,他說:「我記得第一個跑的新聞是胡金龍到中華職棒聯盟繳交他決定參選選秀的書面報告,我遇到皇萱是接下來的2012年年底選秀,場地在民生東路的晶宴會館,那時候就有跟她換名片,其實那一天我大概跟十幾二十個人換名片。」
皇萱說:「說矯情一點應該算是緣份吧,有記得這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我們都記得第一次認識是在那個場合換名片,在這圈子大家認識很多人,但是我跟誰在那裡第一次認識真的不會有什麼印象,可是我們彼此就有印象是在那個場合交換名片。」
一起跑線的職棒記者,經常會在球場上,或是中職的記者室裡碰面,兩人最初也只是跟一般同業那樣相處,沒什麼特別的,耀中說:「會變比較熟是因為2014年的時候,每年籃球記者聯誼會都會舉辦新聞盃籃球賽,給媒體同業大家互相較勁,那時候很流行女生隊,會找一些有點會打,但又不太會打的女生來參加,跟啦啦隊或國中小學進行友誼賽。」
皇萱當時就被找去打女生隊,但球技實在不行,於是耀中就跳出來,她笑說:「不覺得這有問題嗎?為什麼他會跳出來,我們又沒有很熟,他就是想要追我嘛!」
皇萱:「我記得我們那時候就是,剛好之前聊一些工作上的事,聊著聊著就聊到我要去打新聞盃,他其實就蠻會打球的,大家都知道,那時候就想說,那不然他就教我打球,會約出去,假訓練之名…」
耀中:「練到現在,籃下投進還很困難,練了5年…」
皇萱:「欸我籃下可以好不好,我是不會運球而已。那時候開始就有比較深的互動,打著打著,過沒幾個月就在一起了。」
其實交往之後,彼此覺得生活也沒什麼變化,耀中說:「雖然在不同家公司,但還是會到同一個球場,一樣是做採訪的工作,一整天相處的時間,我覺得沒什麼變化,交往前後的相處,我覺得沒有差別到太多。」
2018年2月4日,耀中與皇萱回到自己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民生東路的晶宴會館,在親友見證下,完成終身大事。地點當然是刻意挑的,皇萱說:「當然也有看了其他很多地方,但我心裡的想法是如果可以回到當初的晶宴會館,回到當初的那個廳,好像很不錯,我們就去那邊,談了之後,就覺得OK啊。」
晶宴會館有1樓和地下1樓兩個廳,2012年底的中職選秀是辦在地下室,在談場地的過程中,接待小姐告訴他們,其實1樓有比較好的良辰吉日,耀中說:「我們說,不行不行,我們就是要下面那個廳,那間才是我們選秀會認識、換名片的地方。」
這件事,他們的一些好朋友都知道,皇萱說:「大家都覺得還蠻浪漫的。」
浪漫的時候,浪漫的想法就特別多,兩人登記結婚的時間是2017年9月15日,皇萱說:「9月15日其實是我們在一起的紀念日,那時候我就想,不然我們就那一天去登記吧,那就不必麻煩了。」耀中笑說:「一年就不用過兩次紀念日,就過一次就好。」
生活與工作都在一起 就是一種習慣了
耀中與皇萱,從交往、結婚到一起工作,雖然過程中不是沒有遭遇困難,也不是沒有爭執過,但小倆口就是覺得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皇萱說:「從交往前到交往後,當然還是有身分轉變上的角色需要適應,可是我們一路走來都是這樣相處,包括我們現在一起工作,他座位就在我旁邊。」
耀中笑說,根本就是24小時從來不離開對方,只有上廁所時是分開的。
但這樣一直黏在一起,不會膩或煩嗎?在許多兩性相處的例子中,這種方式不見得好,皇萱說:「很多人會很好奇,就是像我那時候去民視,很多人問我跟男朋友甚至是老公一起工作,你會覺得很煩嗎,或是有什麼樣的感覺,其實我覺得這是一個習慣了,我很習慣他在我身邊。」
夫妻倆最讓人好奇的是,一起播報時會是什麼模樣?會不會笑場?會不會在播報時,底下卻在那邊踢來踢去?不會吵起來嗎?皇萱說:「比較好笑的是可能我們播完之後,一進新聞帶,啊你剛剛那個太好笑了吧,你居然歪音,什麼台灣國語之類的,我覺得氣氛很不錯啦,可是一喊54321進來的時候,就是恢復成工作的狀態,我覺得那是一種專業表現。」
耀中說:「我們播報時會輪流講話,有一個人吃螺絲或台灣國語的時候,就會在旁邊一直在抖動、憋笑,其實你會感覺旁邊那個人在憋笑,就會呈現非常好玩的氛圍,當然也要等到鏡頭已經切換到新聞帶之後,才會在攝影棚裡大笑。」
(謝岱穎/綜合報導)
張耀中
年齡:31歲(1988年8月5日生)
媒體資歷:ESPN電視台、TSNA專業體育新聞團隊、NOWnews今日新聞、FOX體育台、民視
喜愛球隊:MLB大都會
喜愛球員:辛德加(Noah Syndergaard)
江皇萱
年齡:32歲(1987年3月5日生)
媒體資歷:ETtoday新聞雲、職業棒球雜誌、民視
喜愛球隊:興農牛、軟銀鷹
喜愛球員:今宮健太、川崎宗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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