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安聯「區域性老年年金報告」顯示,新冠肺炎爆發間接使得年金改革迫在眉睫,儘管台灣已因改革使得退休體系相對平衡,但是最主要的挑戰仍然是社會的迅速老化。
安聯發佈了首期「區域性老年年金報告」,依據其專有的年金指標──安聯年金指標(API),即於去年由「全球老年年金報告」引述導入,為亞洲的退休體系把脈。該指標是基於三個支柱:人口統計和財政前提、永續性、適足性,並將所有30個參數列入運用。
亞洲在2020年以相對良好的狀態度過了這場疫情危機,目前正處於蓬勃發展的極佳起點。雖然此地區的經濟活動在2020年下滑近2%,但全球GDP仍緊縮多於4%,拉丁美洲更是萎縮了將近8%之多。亞洲能保持韌性的主要原因是:中國經濟強勁,成長2.3%,是全球唯一在疫情肆虐中增長的大經濟體。
安聯首席經濟學家Ludovic Subran表示,「整體而言,亞洲過去十二個月的表現簡直令人驚嘆,它相較於其他地區搶得了先機。但是,如果忽略連亞洲也無法倖免且迫在眉睫的人口危機,就很容易喪失此優勢。下一代亞洲人勢必為此疏忽付出沉重的代價。不解決年金改革的問題,此為實現社會正義和韌性的關鍵,甚至可能意味著亞洲稱霸的時期提早終結。」
即便新冠疫情在全球造成數百萬人死亡,從而降低了2020年的平均享壽年限。但是根本的人口趨勢仍維持不變:由於生育率下降和預期的享壽年限增長,亞洲人口將持續老化。在未來三十年內至2050,亞洲65歲及以上的人口預計將翻倍以上的成長,從目前的約4.12億人暴增至9.55億人;屆時,該年齡層在總人口中所佔的比例將達18%。
安聯資深經濟師Michaela Grimm表示,固然新冠肺炎不會對老化產生持久的影響,但這並意味著它對年金完全沒有影響。恰好相反,新冠肺炎加劇了既有的不平等現象。不僅經濟嚴重衰退、失業率高漲和教育中斷都會留下創傷。
其他一些救急的對策也有提油救火的後遺症,例如減少/暫停撫卹金繳納或暫時允許領取退休儲蓄的政策等。這些短期的解決方案都可能在未來加劇老年貧窮。唯一可說的,是新冠肺炎讓徹底改革年金制度變得更加迫切。
此地區退休體系的發展仍處於參差不齊的階段。例如,年金覆蓋率從柬埔寨的3%到日本的100%不等。此外,個人財富也有同樣巨大的差異,例如台灣和香港,家庭淨金融資產佔2019年GDP的400%以上,而在斯里蘭卡、柬埔寨、越南、印尼和菲律賓,此數值不到50%。這些差異很重要,它們示警眾多人口僅能獲得有限的金融服務,從而阻礙了資金提存制度的老人保障之必要累積,不得補充隨收隨付的年金制度的不足。
攸關退休制度的長期永續性,其引起關注的主要原因是諸多市場的退休年齡不能反映過去幾十年來預期壽命的延長。儘管一些市場正在討論延後退休的年齡,但依據計畫所進行的改變可能不足以減緩預期中壽命的增長。
本報告涵蓋的15個亞洲市場在API上的表現差異頗大,充分顯示出年金改革的不同情況。例如,雖然印尼已經決定大幅提高退休年齡,但其他多個市場仍在延宕其改革腳步。目前只有中國、日本、韓國和台灣將人口因素納入老人年金公式,新加坡則是定期調整其所支付的年金額度。
僅有幾個市場如新加坡和日本有雄厚的資金提存制度在支撐,這就是為什麼,亞洲市場之間的永續性和適足性之排名差距如此之大。不幸的是,沒有任何亞洲市場躋身於全球前十名,很明顯地,大家全都需要花工夫好好完善自己的退休體系,令其足以應付人口的議題,快速的人口變化令年金及金融體系的改革刻不容緩。
上述對台灣同樣適用。台灣的退休體系相對平衡,由於已實現了重要的年金改革,因此在永續性和適足性方面都得到不錯的分數。然而,最主要的挑戰仍然是社會的迅速老化。提高商定的退休年齡是否足以緩解因預期壽命的持續延長所帶來的影響,是令人存疑的。至本世紀中葉時,台灣將與韓國、香港、日本和新加坡一起晉身為全球人口最老的十個市場成員。2050年,屆時65歲以上的人口比例將從今天的16%躍升至35%。(萬千華/台北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