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衣服的人-張曉晴】山海相伴  白色極簡空間

出版時間 2020/09/05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詩人海子這首詩,道出一個美好生活的憧憬。住在城市的人們,偶爾想起這首詩會感嘆一下緊繃的都市生活,但張曉晴卻付諸行動,搬到水湳洞的山腰邊,真正過起面朝大海的日子。

挑高的白色小屋,裝盛著張曉晴的生活和工作。林琨凱攝

「我們是為了女兒搬家的,她住在城市時過敏很嚴重,醫生建議住在空氣清靜的地方。」還好張曉晴和老公的工作都屬於自由工作者,她做衣服,老公做陶,搬來山腰正好都能安靜創作。

不稱自己是服裝設計師,自稱「做衣服的人」,新疆出生的張曉晴,以前在北京的工作是策展人,小時候住在農村的她,身上衣服都是奶奶一針一線縫出來的,針法毫不含糊,鞋底繡上花樣,衣服上的紐扣是父母用新疆玉石磨製,嫁到台灣後為了幫女兒做衣服,她才拿起針線學做衣服,沒想到引來許多詢問,張曉晴於是因緣際會做起衣服。

現在住的這間白色房子,樓上是臥室,1樓則規劃為她的工作室,有一塊木板隔出來的空間裡擺放著她的縫紉機和拷克機,對著大海的窗戶平台,則是裁剪布料的區域。「嫁來台灣後,我的生活一直在適應跟調整,就像是搬來這裡後,關於生活採買的方式就一直在摸索著。」

雖然每周有菜車經過,但菜車上的蔬果肉品都擺在一起,讓吃素的先生不太能接受,所以張曉晴大多只採買乾貨,大多數時候還是會去賣場採購。「雖然如此,但這種不方便一周大概一次而已,大多數時候看著窗外的藍天和大海,帶來的平靜和舒服是更多的。」所以她喜歡工作餘暇時,盯著窗外看,有時候看著看著就忘記要工作了。

「我其實不愛下廚,但每天早上會煮奶茶喝,我自己的奶茶裡面放鹽巴,先生和女兒的茶裡則是放糖。」早晨喝一杯鹹奶茶,是新疆人的日常,即使遠離了故鄉,張曉晴每天透過煮茶,像是一個生活儀式般懷念著家鄉。

大概就是因為想念家鄉,每年返鄉過年時,張曉晴都要拿一些家裡的東西回來。廚房壁面掛著的是新疆當地煮飯大鍋的舊鍋爐;廁所裡有個金屬手工浴桶是家鄉鄰居叔叔做的,她拿回來台灣給女兒用。原本是因為鄉下地方不容易採買,只好自己做,這些都成為她家的一份子,妝點出自然而然的生活感。

沒有刻意遮掩的窗戶,每天都在日光照耀下自然醒來,一起床就是美景迎接。屋主提供

雖然是因為不便採買,被迫手作,但他們做的一點都不含糊,張曉晴的奶奶和鄰居大叔做的東西都美的像一件創作品,「我奶奶和鄰居大叔都只是想把東西做好,所以我才不稱自己是服裝設計師,而是一個做衣服的人,因為我也只是想把衣服做好而已。」

懷抱著這樣的心態過生活,反而讓張曉晴認知到簡單中才能看見自己的心,遠離城市的山居生活,更是體認到所謂的過日子,必須先回歸心。就像一家人睡在樓上的小空間裡,即使只是租來的屋子,床邊用鋼索牽起一條線,擺放一整排的書;衣物懸掛在角落,也只用一塊布當窗簾遮蓋。沒有太多花費,反而帶出一種輕鬆感。

「我覺得生活回歸簡單後,就不會希望所有的東西都要花錢買,有時候是一點巧思,有時候親手做。這些不花錢的東西,更容易讓人珍惜。」就如同她們一家人窩居的白色小屋,在純粹中編織著生活的色彩。(蔡婷如/新北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