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科技業1周工時72小時的「996」血汗加班制度近來引發熱議,美國財經媒體《彭博》記者Gao Yuan特地寫了篇懶人包,向外國人介紹996的來龍去脈。
Gao Yuan表示,最近中國科技圈大概沒有什麼其他議題,比996惹來更多爭議---996代表朝9晚9且每周6天都得工作,等於1周工時達72小時,而且通常沒有額外加班費。
超時工作現象長久來在中國十分普遍,經常被視為是向公司犧牲奉獻並換取長期成功的標誌。但伴隨曾飛速成長的科技業開始隨整體經濟降溫,前所未見的裁員舉措、初創企業風投資金減少等情況一一出現,如今超長工時已變得更像是個痛處而非優點。
1、996為何變成敏感爭議話題?
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個人財富淨值達418億美元(約1.29兆元台幣)的中國首富----上月在網上撰文力讚996制度,宣稱這是「一種巨大的福氣」,「今天中國BAT(百度、阿里巴巴、騰訊)這些公司能夠996,我認為是我們這些人修來的福報」,因想獲得回報唯有付出巨大的代價。
京東集團執行長劉強東顯然與馬雲有志一同,在媒體採訪時透露,他不會強迫員工按996來工作,但強調「混日子的人不是我的兄弟」。這兩人的發言引爆長期以來網上對超時工作的討論,有相關經驗的企業員工也紛紛上網抒發自己為工作犧牲生活的感想。
2、996實際上有多普遍?
科技從業人員超長工時現象並非中國所獨有。如Google母公司Alphabet和臉書(facebook)等矽谷企業,都會在辦公室提供取之不盡的免費食物,部分原因就是為了鼓舞員工自動加班意願,特別是在產品發表期限將屆之前。
996也不僅限於科技產業,但傳聞事證及來自馬雲這類科技富豪的支持,凸顯出這在科技圈格外嚴重。一群中國程式設計師3月在程式交流論壇Github上發起控訴996血汗工時的專文討論「996.ICU」,迅速成了該論壇上最熱門的話題,累計超過24萬人按讚。Github所有者微軟(Microsoft)為此發表公開信,力挺發起「996.ICU」的中國同儕。
3、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近年一些科技業員工在工作中猝死的案例,引起了公眾憤怒,即使有些案例無法證實與超時工作有直接關係。除了對於個人健康的影響,這些鼓勵或要求員工實行996卻未給予適當補償的科技企業,實際上違反了中國勞動法規;中國法定勞動工時平均為1周44小時左右。
此外,以要求員工將全副熱情投注於工作為基礎的企業文化,往往會變得難以辨別誰是真正對工作具有熱忱。瘋狂的長工時反而會助長因循拖延心態,使員工拉長或推遲完成工作,以便營造出為公司加班的奉獻形象。
4、這會是996現象結束的開始嗎?
恐怕很難。996的擁護者主張,長工時是中國科技業過去10年來締造驚人成長的主因,而產業成長同樣嘉惠了員工。身處網路時代的數位奴隸們,可能將在這類成功的科技企業工作視為一種榮耀,並把無償加班當作自身忠誠與貢獻的證明,尤其是那些渴望追隨馬雲或馬化騰這類靠網路建立數十億身家腳步的人。
事實上,有些人認為從996演變成「997」(朝9晚9、每周7天)已然可預料。一些中國網友甚至開玩笑,稱「007」將是新的職業道德----也就是從每日零時到隔天零時、每周7天24小時不間斷地待命。(劉利貞/綜合外電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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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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