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2度獲得廚藝大賽金牌的陳志昇,一直有個頭家夢,無奈他的創業之路極度坎坷,失敗高達7次,「我曾算過命,說我沒當老闆的命。」但他偏偏不相信,他笑道:「做餐飲30年,我的人生如同料理百味,一路跌跌撞撞,也遇到很多貴人。」
第一次開店是在29歲那年,他和朋友合夥賣拉麵,一炮而紅,卻很短命;第2次賣牛肉麵和杭州菜,第3、4次開熱炒店,第5次到夜市賣牛排和炭烤雞排,第6次賣麻油雞,第7次賣金牌國雞湯。10多年來,他屢戰屢敗,直到第8次和徒弟合作開居酒屋,才終於成功。
高中曾被退學 到餐廳當學徒
來自屏東的他,高中時曾是「不良少年」,「朋友一揪就結夥到校外打架」,因而被退學。轉到職校念汽修科,畢業後朋友介紹他北上,在大湖公園附近的川菜名店當學徒,「進去第3天就看到老師傅打自己的兒子,心想『怎麼會是這種環境?』」
「早期當學徒師父都不教的,要偷學,看完流程後,跑到廁所寫筆記。」過去的學徒很辛苦,「我是最早到廚房的,也是最晚離開的。」他回憶剛上來台北那時正逢冬天,「剛好沒有床睡,我就睡在地下室,洗1個多月的冷水澡。」年輕的他為了學到廚藝,倒也吃得了這些苦。
川菜館生意很好、師父很嚴厲,「我經常緊張到胃潰瘍。」身體狀況不好,他決定回高雄,在朋友介紹下進入知台的喜園川菜館當「中工」(比「學徒」高一級)。
他對廚師有興趣,在這裡砸下很好的中菜功底,「學會做魚香豬腳、鳳梨排骨、蒜泥白肉,還用水果雕刻佛雕、龍鳳盤、果雕、冰雕…。」
退伍後,正式出師,在三芝一間台菜店當廚師,「店在山上,還是沒有房間睡,晚上就睡在櫃台和水塔中間的空隙,睡覺時還有水流聲,旁邊是叢林和廢工廠,只有一隻狗陪伴,也沒有浴室。」
工作一段時間後,朋友推薦他和知名台菜老師傅楊榮茂習藝,「他是酒家菜的老師傅。」他對冰雕感興趣,也曾跟著徐旺火學冰雕、果雕,並受觀光局邀請赴國外表演。
開店遇黑道 反而幫他們說話
當廚師的人,心中都有開店夢。29歲那年陳志昇的機會來了,「一位朋友很會做麵條,他研發麵條讓我們去賣拉麵。」那時日式拉麵正在流行,時機加上開店地點好—就在忠孝東路4段216巷,「店一開每天都大排長龍,很多名人、明星來吃。」
然而,麻煩接踵而來,樓上鄰居不停抗議,「打電話檢舉,每個單位都來,警察、消防單位、稅捐處…。」最誇張的一次是樓上鄰居從4~5樓丟菜刀下來抗議,房東見到店面生意好,不管合約還沒到期,就要求漲租金,他無奈道:「開這間店很波折,什麼事情都遇到。」
因租約還沒到期,他們不願接受漲價,房東想趕他們走,每天叫黑道來。年輕時,他不懼怕,主動和黑道談判。他說:「兄弟其實很講義氣,他們知道我們沒錯,後來反而幫我們向房東要到合理的賠償金。」
2001年關掉拉麵店後,頂下北醫附近一間牛肉麵店,也賣杭州菜。這次卻遇到了天災。那一年納莉風災襲台,全台北淹大水,「只做4個月店就被淹掉,4個合夥人賠了150萬元。」他感嘆:「就覺得很倒楣啊!」
「全都泡湯了、只好結束,再回去上班賺錢。」2004年台灣流行熱炒店,他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和3位好友到板橋夜市開熱炒店。只是,惡運仍然追隨著他們,「因為拉麵店的關係,我們怕到了,既然要開店就要有露天空間。」
開店時正逢夏季,用電量過高,一旁的電塔發生電爆,「整排的店家都認為是我們害的,里長、消防都來抗議,做8個月就收攤。」4個合夥人,虧了120萬元。他只好再回到餐廳當主廚,「工作3年多,薪水約7萬元,這時期買了房子,也結婚了。」
夜市擺攤 不到3個月就收攤
失敗經驗沒有打垮陳志昇,他說:「我喜歡研究如何開店。」工作的餐廳老闆投資一間熱炒店,經營連鎖店。陳志昇入股新開的南崁店,當店長兼主廚。身為股東,他發揮創業經營,「我穿整套廚師服向客人介紹菜,讓他們覺得一道菜99元還有這種服務。」
「我將平價店以高檔餐廳的方式經營,還教客人怎樣點菜才划算,把每個人都當成朋友,漸漸的有回籠客。」那間店生意很好,但成本及店租上漲,勢必得漲價,「一道賣99元會虧錢,慢慢漲到109、129、139元。」客人愈來愈少,他覺得生意難做,「2年後契約到期,我就離開,拿回本金,並賺了2倍。」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開店。」不過,山不轉路轉,「我不認命,不能開店,就約朋友去做夜市。」他長年觀察北中南餐飲趨勢,剛好高雄小港機場旁開了一間號稱是全台最大的夜市,有600個攤位,評估後他覺得可行。這回決定賣牛排和炭烤雞排,「租下13個攤位、做2個品牌。」
長年參加廚藝大賽,他將比賽手法用在夜市,首先要夠炫,「我賣的牛排會噴火,還有表演秀。」接著,讓廚師們穿上專業主廚服,並購買精緻瓷盤。在夜市就能吃高價牛排,果真吸引大批食客,「還在擺攤時就有人在排隊,生意好到親戚朋友都來洗碗,2個師傅做到住院。」
「電視台、媒體、部落客都來採訪;牛排一天營業額10萬,炭烤雞排有3萬。」只是,好光景並沒有維持很久,才1~2個月,夜市就因違建、面臨拆除的命運,攤商和政府抗議,他被推派為攤商主委向政府陳請,「抗爭沒用,2周後就下令拆掉。」
和徒弟合夥 沒參與經營竟成功
原本,他想北上開夜市,但錢全賠光了,正在苦惱之際,接到2位朋友的電話,獲得2個工作機會,「一位介紹我去中華科技大學教課,一位要我到廚具公司、教客人做菜。」在他最困難時,幸運有人拉了他一把。
這幾年,他仍在思考創業,曾試著將廚藝大賽中創作的麻油雞,在板橋安和夜市賣,這回同樣遇到夜市違法問題,8個月就收攤。2017年赴樹林興仁花園夜市賣麻油雞,「做7個月後退出。」
去年,徒弟想開店,找他合夥,這回他雖然出資,但只參與料理創意,不介入經營。不知是否如此,店經營得很順利,不到半年就損益兩平,旺月營收80萬元。
陳志昇說,他將這間店當成和徒弟研發菜色的基地,未來有機會,他還是想開一間自己的店,並以台灣最有特色的麻油雞、重新出發。(彭蕙珍/台北報導)
陳志昇小檔案
年齡:1972年(47歲)
學歷:中華科技大學生化科技研究所
經歷:
29歲迄今賣過拉麵、牛肉麵、熱炒店,在夜市賣牛排和炭烤雞排、麻油雞、金牌國雞湯、居酒屋等
得獎經歷:
2001年上海食神爭霸賽金牌獎
2003年新加波文華酒店頒發金牌獎
2007年第一屆廚王爭霸賽職業組冠軍
2008年東南亞推廣台灣美食金牌廚師
2015年衛福部FDA國家級金帽獎
2015年中華美食展廚藝大賽金廚獎
2016年中華美食展國際大賽金廚獎
發稿:00:06
更新: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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