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新增好未來小檔案
你可能想不到,中國1980年代出生的這一代中,最成功的創業家並非來自科技業,而是靠做家教發跡的好未來教育集團(TAL,原名「學而思」)創辦人張邦鑫。2017年他以400億元人民幣(約1840億元台幣)身家,榮登「胡潤80後白手起家富豪榜」榜首,同時首次躋身胡潤中國100大富豪榜,位居第48名,是前50名中唯一一位在1980年後出生的。
教育翻轉階級 成年收逾500億補教天王
張邦鑫證明了教育確實能夠翻轉階級。綜合陸媒報導,張邦鑫出生於江蘇揚州1個小縣城的普通農家,大學畢業後考上北京大學碩博連讀班,為了不增添父母負擔,他一入學就找了7份兼差,包括3個家教、2個帶班輔導、在網校答題和製作網站。
2002年讀研究所1年級時,他白天做家教,晚上維護網站,幾乎沒睡過1晚好覺。當時他為高3學生補習2小時收費70元人民幣(約320元台幣),等於時薪160元台幣,後來他受訪時不只一次提到:「我那時覺得70元很貴,得對得起這份收入。」
「對得起」這3個字成了張邦鑫踏入教育產業的初衷。從最初開班授課時,他就立下小班教學、免費試聽、不滿意退錢的規矩。直到現在,他仍秉持只要課程未超過3分之2都能無條件退費,據說如今每年光退費就高達近2億元人民幣。
這種兢兢業業、不願佔人便宜的精神,來自張父。張邦鑫的父親從事過不下10種小買賣,都以失敗告終,他13歲時家裡開始在菜市場賣餛飩皮,1年收入1萬多塊人民幣。遇到春節或中秋得熬夜趕工時,他曾告訴父親,每張餛飩皮多賣1毛錢,利潤就能翻1倍,但張父不僅堅持不漲價,還會多秤給客人1、2兩。
張父說:「你多給別人一點,心裡踏實一點。人窮志不短,男人總要有點志氣。」
如今好未來已是市值達228億美元(約6999.6億元台幣)的大企業,上年度(至2018年2月止)營收勁增64.4%至17.15億元美元(約526.5億元台幣),且自2010年上市後年營收增幅一直保持兩位數。
張邦鑫透露,所有員工入職的第1天,他會告訴他們3句話:第1句是「教不好學生等於偷錢和搶錢」;其次是「不靠口碑招來的學生,我們不受尊重」;然後是「和客戶不親的學校沒有未來」。足見他對於教育服務的認真。
SARS造契機 教學品質讓家長搶破頭
2003年SARS(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俗稱非典型肺炎或非典)疫情爆發,意外成了張邦鑫開拓家教事業的契機之一。那年春天北京因SARS而人心惶惶,學校停課、沒人上街,張邦鑫的家教工作也停擺,但他製作的奧數(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網站卻紅了一把。
那年8月他找同學東拼西湊出10萬元人民幣,在北京市區租下1個不到20平方公尺的房間,正式註冊開辦「學而思」。靠著教學口碑,張邦鑫一步步在競爭激烈的補教市場闖出名號,奧數培訓更成為學而思的一大金字招牌。
2007年張邦鑫放下研究所學業,全心投入學而思,卻遭遇了被資本雄厚的對手一口氣挖走多名教師的挫折。他因而開始意識到資本的重要性,陸續收穫幾筆巨額風險投資,並於2010年在紐約發行ADR(美國存託憑證),成為繼新東方後第2家赴美上市的中國教育類企業,那年年僅30歲的張邦鑫也成為當時紐約證券交易所最年輕的敲鐘人。
藉由上市帶來的資本和名聲,學而思開始快速擴張。張邦鑫記取了教訓,他認為在推動業務擴張的同時,要保證品質並規避風險,唯有標準化教學一途。他為此將教學和教學研究分離,投入上千萬人民幣建立標準化教學平台,由300人研發團隊為教師編纂教材與各類習題解法,連課堂笑話都會準備3個,教師只需扮演好講台上的角色。
值得一提的是,張邦鑫很早就意識到線上教學的潛力。2013年他將集團更名為「好未來」時,正式設下「用科技和互聯網推動教育進步」的目標,大力投注發展網校,即使一開始因跑在趨勢前面而蒙受不小虧損,也未放棄,才造就現今遙遙領先同業的局面。連中國補教界老大哥新東方創辦人俞敏洪,都曾稱讚張邦鑫在科技應用上的遠見。
伴隨好未來稱霸中小學補教市場,盼望子女成龍成鳳的中國家長不惜為了爭取1個名額漏夜排隊、時刻緊盯網路報名訊息,因為有錢也不保證搶得到。2016年該集團廣州分校1個家長受訪時說:「這家機構很奇怪,從來不打廣告,但是我孩子去年報名數學課程時只有3000人,今年就到了5000人。」
樹大招風 官方推「減負」、股票遭狙擊
官網資訊顯示,目前好未來教學據點已覆蓋中國55個城市、員工人數超過2萬8600人,線下實體學校學生多達450萬人,線上註冊用戶更超過3600萬人。就算張邦鑫一貫低調,也難擋樹大招風。
今年2月中國教育部等多個官方部門打出「減負」旗幟,以減輕中小學生課外負擔為由,開始整頓近年飛速發展的補教行業。站在風口浪尖的好未來主動配合,暫停多個課程報名,且不再把奧數班作為業務重點。這引發了一些好未來業績恐受影響的議論。
屋漏偏逢連夜遇的是,知名做空投資機構渾水(Muddy Waters Research)6月中旬無預警對好未來發動攻勢,發布報告指控好未來財報造假、誇大獲利數字,造成當天好未來股價急洩10%,市值一夕蒸發22億美元(約675.4億元台幣)。
所幸對於好未來有信心的投資人顯然不少,反而趁下跌時買進,帶動股價逐漸收復失地。瑞銀中國精選股票經理施斌6月底就表示,好未來基本面扎實、獲利穩健,屬於長線看好標的。今年迄7月23日止,好未來股價累計仍漲35.5%左右。(劉利貞/綜合外電報導)
★張邦鑫小檔案
年齡:37歲(1980年10月1日出生)
現職:好未來教育集團董事長兼執行長、四川大學客座教授
學歷:四川大學生生命科學院學士、北京大學生命科學院博士班肄業、中歐國際商工學院EMBA
名言:教不好學生等於偷錢和搶錢
★好未來教育集團小檔案
成立時間:2003年(原名為學而思)
創辦人:張邦鑫
口號:每個人的好未來
員工人數:逾2.86萬人
主要事業:智慧教育、內容及未來教育和終身教育等
學生人數:逾450萬人
市值:195.26億美元
出版 00:01
更新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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