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襪哥一樣祝福大家新年快樂,不一定要買沒有關係。」大年初一晚上、闔家團圓的時刻,桃園中壢觀光夜市裡燈火通明,攤販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搶賺過年財,黎旭賢一如往常戴上蝴蝶結髮帶,穿上性感網襪,在眾人好奇嘲弄的眼光中,扯開嗓子奮力推銷: 「來看絲襪哥秀美腿唷,開懷大笑也可以唷,來讓大家開心就好。」
黎旭賢也算是中壢夜市的知名人物,因為獨特的叫賣方式,他上過電視新聞、綜藝節目,接受過媒體訪問,還成立臉書粉絲專業《夜市絲襪哥-黎旭賢》,儘管只有600多人按讚追蹤,但黎旭賢照樣甘之如飴。
「我想把工作做好,不是做完就好了,」黎旭賢說,「其實我賣絲襪也也可以隨隨便便賣給人家,只要能夠賺到錢就好,但我良心過意不去」,所以他堅持親自試穿,體驗絲襪的耐勾程度,才能有自信地賣給顧客。
不得不稱讚,黎旭賢天生該吃這行飯,一雙腿白嫩細緻,沒有捲曲粗硬的腿毛,套上絲襪,光看腿,性感程度不輸給真女人,但鏡頭往上移,他活脫脫一個大男人,頓感一陣惡寒、毛骨悚然。
但他獨特的叫賣方式,確實吸引了過路客的目光,短短30分鐘,他賣出至少40、50雙絲襪,「這份工作不偷不搶,家人百分百支持。」黎旭賢以肯定的語氣說。
但看在外人眼裡,卻是各種評價都有,有人經過時朝他比讚打氣,也有人投以不屑的眼神,用輕蔑的語氣批評:「男不男、女不女,是不是變態啊?」起初,他無法釋懷,「內心承受過高高低低的起伏」,但生活的歷練早把有稜角的脾氣磨成了圓,現在的他甚至還能拿出手機,估狗維基百科告訴顧客:「其實歷史上最早穿絲襪的是男生唷!」
對於每一位成交的顧客,黎旭賢總是雙手奉上零錢,再一個深深的九十度鞠躬,謙卑誠懇,很難想像年輕時的他,是個性子暴躁、自尊心又高的憤怒青年,黎旭賢排行老么,平時倍受寵愛,成了不折不扣的媽寶男,忍耐度低,工作只要被主管念一句,立刻不爽做走人;數十年來,黎旭賢換過無數個工作,一個工作做不了三個月就離職,最短的「4個小時就跑掉了!」
仗著媽媽的寵愛,他有恃無恐,到了30多歲還一事無成,但媽寶人生總有盡頭,大約十年前,媽媽生一場大病,過沒幾年就離開人世,讓黎旭賢猝然驚醒,「我也是希望跟別人一樣,自己的事業、自己的努力可以讓媽媽看到」,他開始收心,學做生意,雖然起步晚了,仍期盼著自己的努力能傳達給在天上的媽媽。
現在47歲的黎旭賢固定在桃園、新竹的夜市擺攤,閒言閒語、指指點點,是他每天必須面對的難題,「但我樂於我的工作,」黎旭賢語氣堅定地說,「對於我選的這份工作,要賣絲襪、套絲襪,我從來沒有後悔過,給他做下去就對了。」 (彭仁義 桃園採訪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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