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家族在中國活動近10年,主要靠著拜登的兒子杭特「代父耕耘」。根據美國秘勤局紀錄,杭特在父親擔任副總統期間,共訪中6次(2013年6月13、14日訪上海、北京,被算為2次)。
《蘋果新聞網》調查這些杭特訪中的行程,及之後促成的交易,經常都可看到林俊良居中牽線的身影。
出身台灣、行事低調的林俊良,到底用什麼手法,替拜登家族敲開這個共產國家的大門?
據《蘋果》獨家取得針對拜登家族與中國關係的一份調查報告,林俊良在2007年與美國一名政二代,成立了一個「桑頓集團」(Thornton Group),號稱「要將西方市場的商業經驗,和對於亞洲本土市場的洞察與關係網相結合」。
這句看來很高深的話,其實用在中國做生意的一句流行語大白話講就是:「有關係,就沒關係;沒關係,就找關係」,林俊良在成立桑頓集團之前,已對中國市場下功夫10多年,顯然深諳此道。
林俊良的合夥政二代叫詹姆士‧博格(James Bulger,自取中文名字為薄杰雙),他的父親是美國麻州的資深參議員,伯父則是麻州有名的黑幫老大,縱橫黑白兩道。
而且另兩位股東,也是美東地區知名的政界金主,讓桑頓集團具有濃厚的政治色彩,據熟悉華府政壇人士向《蘋果》透露,林俊良當時就已認識拜登之子杭特。
桑頓集團成立之初,還與一個在美國政壇頗有勢力的「美國立法領袖基金會」(State Legislative Leaders Foundation,SLLF)關係密切。
SLLF雖然表面上是個非營利、跨黨派、獨立的非政府組織,但它的董事及成員,卻幾乎涵蓋美國各州所有的立法、政黨領袖;顧問團成員則多數是美國各大跨國產業、協會或機構的領導人,因此在美國各界都有實質影響力,
有這些強硬的後台,2007年,桑頓集團在中國初登場就直達中央,安排SLLF代表與中共高官及富商見面。會面人士包括時任全國人大常委副委員長的許嘉璐,以及北大方正集團前董事長魏新。
北大方正是由北京大學開辦的知名中國國企集團,股票在香港上市,到前年底約有3.8萬名員工,總資產達3606億元人民幣,集團本身跟中共中央內的北大政商人脈圈,也有密切的連繫。
美國名校耶魯畢業,又曾在多家外商投資部門工作過的林俊良,在中國發展時曾進入北大方正擔任國際投資部門的負責人。
因此,當他用桑頓集團及SLLF亞洲分會負責人的名義,開始在中國跑跳時,關係網也就循著「北大方正-北京大學-全國人大」這條線發展,直取中共中央,與一般台商循著事務性的國台辦系統發展人脈,有非常大的不同。
根據調查報告,桑頓集團在進中國後的接下來3年,林俊良就居中牽線舉辦多場美中官員交流的活動,與中共外交機構往來特別頻繁,包括外事委員會和中共中央統戰工作部等高階單位。
林俊良到底憑何本事,能打入一般人根本不得其門而入的中國外交高層?知情人士告訴《蘋果》,其實道理也很簡單,就是因為林俊良一直巴著杭特不放。
知情人士分析,拜登在當副總統前是美國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已經是全球各國對美外交界用盡關係最想拉攏的人物之一,而後來他當上副總統,重要性更不在話下,林俊良拿著杭特是拜登兒子當活招牌,有這層關係,中共高層很難不買帳。
而對拜登家族而言,林俊良雖是台灣出身,但他近國民黨、親中國,而且在美國菁英名校受教育,也不會多一層與中國外交人員打交道時的顧慮,就成了協助他們進軍中國最好的引路人。
2010年,林俊良就成功牽線杭特,以美國副總統拜登的兒子、Rosemont Seneca集團副總裁的身分,第一次訪問中國。
根據桑頓集團官網,杭特的第一趟行程中,林俊良安排了許多與中共核心金融機構高層的會面,3天行程滿檔,許多都成為杭特未來在中國做生意的合夥人。
2012年,杭特開始跟中國國營企業合夥,第一筆交易就聲勢浩大。杭特的顧問公司(Seneca Global Advisors)促成美、中一筆有12.5億美元及4200萬美元股權的當年美國最大外資創投案,在洛杉磯簽約時的中國代表就是當時的中國國家副主席,習近平。
2013年,林俊良更助杭特成立了他們進軍中國的代表作。
這是一家由美、中政府合資、專門負責跨境併購投資的私人基金公司「渤海華美」(BHR Partners),成立在上海,簽約儀式,林俊良及杭特、博格這兩位美國政二代都有出席,杭特掛名董事,直至2015年才退出董事會,而在2017年,杭特還買下BHR的10%股權。
根據林俊良在社群媒體「領英」(Linkedin)的介紹,渤海華美獲得中國國務院批准,資產高達25億美元,至今仍在營運,而杭特(透過他的投資公司Skaneateles LLC)、桑頓集團仍持有股份,桑頓的共同創辦人博格,仍掛名董事。
2017年,林俊良現身拜登在美國的公開活動American Promise Tour之旅,並在個人領英頁面,放上自己與拜登的合照。據消息人士向《蘋果》表示,林俊良至今還與拜登家族有聯繫。(調查中心/韓政燕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