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蔡英文的第二任期不到半年,但身邊核心人物卻頻出狀況,到了這星期,府發言人丁允恭爆出嚴重醜聞,更讓一向謹慎自持的小英相當難堪。
《蘋果新聞網》從目前國史館存放的2524份蔡英文擔任總統後的文件檔案中,檢視其中1608份可供線上閱覽的講稿文件,其中4份更留有蔡英文親筆改稿的手跡,從字裡行間的塗塗改改中,就可具體看到蔡英文謹小慎微的態度。
這4篇看得到蔡英文親筆改稿的文件,都是在她2016年剛就任總統的半年內所發佈的。分別是她對中山女高的學生、對原住民、對客家義民節、及對國軍的講話,她在講稿上字斟句酌,即使其中並沒什麼重大宣示。
據《蘋果》了解,小英的講稿上還藏有小秘密。就是在撰稿人的名字旁都有個數字,例如拓梓5,之豪11。這數字其實代表的是稿子的版本,例如5,就表示這篇稿子已經被修正到第5次。
知情人士解釋,總統講稿題材包羅萬象,甚至還可能講到衛星、科技產業,就需要相關的專家幫忙看內容是否有誤,所以從撰稿人開始,每一位協助潤稿、修稿的人,都會一直把版本次數往上加,甚至總統自己也會修稿,於是數字就會不斷累積。
根據國史館的檔案,2016年6月1日,剛當上總統還不到2星期的蔡英文,要到中山女高並在學生畢業典禮上致辭。她的文稿幕僚張之豪(現任基隆市議員),負責幫她擬這份演講稿,名字旁的數字11代表改了11次,然後由當時擔任國安會諮詢委員,也是小英的頭號文膽姚人多核稿。
不知是當了總統回自己母校演講特別在乎,還是覺得寫稿核稿是兩個男性,對她想跟小學妹們講的「Girl’s Talk」不甚理解,小英在這篇講稿上改了不少地方。
講稿其中有一段,原本寫到,把溫柔跟企圖心這兩者結合在一起,能產生很大的能量,「基本上,這大概就是我人生的寫照」,語氣比較直接,但小英就把這一句改成「這件事情,我有些經驗。」比較含蓄。
還有一段提到她在國際談判上的經驗,小英也是卯起來修改。
幕僚寫:一旦談判開始,我會保持冷靜,「很有禮貌地拒絕那些對台灣過份的要求」,她就把這句改成「耐心地去處理那些困難的事」。對嫻熟國際外交的她來說,「拒絕」、「過份」這種字眼的使用,似乎都格外謹慎。
幕僚接著又寫:「首先,我很有耐心,而且我很會忍耐……」,但這句又被小英直接劃掉,改成非常沒個性的開頭:「說到耐心……」根本不想凸顯自己。而幕僚在這一段還中、英夾雜秀了一句:「我相信每個人都deserve一個表現的機會」,結果deserve也被她改回中文:「應該有」。
正式的講稿上小英自己改過,但據《蘋果》比對,當天在現場她面對小學妹們,又自己即興加了幾段當年唸中山女高時與媽媽互動的小故事,炒熱氣氛,而主題仍沒離開「做一個溫柔而有企圖心的人」。
2016年8月1日,小英應邀到全國原住民族行政會議上致辭。據國史館的資料,這篇講稿中小英改的不多,主要就是把其中一句「土地權利的保障」刪掉,改寫為更清楚的「當然還有傳統領域的劃定及相關土地權利的保障」,以回應當時輿論上關於原住民傳統領域的爭議。
這篇講稿當時是由幕僚王法權撰稿、李拓梓核稿。王法權目前已是經濟部長的簡任祕書,今年初口罩國家隊的產線成形,他參與甚深,而他剛結婚未久的妻子,其實就是總統府私煙案時曾買了37條,被關務署罰了4.5萬元的總統府諮議林家如。
李拓梓則曾是立委陳明文的助理、也是位知名的專欄作家,文筆很好,後來到民進黨、國安會,進入府內參與文稿工作,在綠營有「小姚人多」之稱。
2016年8月22日,小英參加新竹客家義民廟祭典,要用客語做一篇簡短的講話,則由當時擔任客委會副主委的楊長鎮,及幕僚張之豪撰稿,再由她的客語老師黃永達看過。
在這篇簡短的講稿中,小英沒有改任何文字,只是在不少字上標註客語發音及聲調,力求儘量不要講錯。
2016年的9月2日,小英在軍人節前一天的表揚大會要致辭。上任就一直著重要穩定軍權的她,這篇講稿由文稿小組寫完後,不僅她身邊三個核心幕僚──國安會副祕書長陳俊麟、總統府副祕書長劉建忻、及姚人多三人都參與核稿,改稿次數寫到v21,也就是第21版,最後小英還親筆再修改一下,顯得頗為慎重。
其中一段,幕僚原本寫到,部隊過去幾十年間,由於各軍種自我本位進行建軍備戰,造成資源重覆投入,或是「難以與時俱進」,被蔡英文改為「軍力無法極大化」。
這篇講稿中也有提到年金改革對軍人的影響,幕僚原本寫:「有很多不正確、沒有查證過的流言,讓各位都有很多『委屈』……」這「委屈」二字被蔡英文改為「困擾與不安」。
參與這一篇核稿的陳俊麟,一直是小英重要的國安幕僚,但目前未再擔任國安會副祕書長,僅維持諮詢委員的身份。
劉建忻更被視為小英的「分身」,在總統府代理過祕書長好幾次,雖然9月1日起他忽然轉調「冷衙門」考試院當祕書長,讓外界相當意外,但一般預料以他與小英的關係,未來應該仍有重用。
據國史館人員表示,小英的文稿陸續還在整理上線中,但看得到她手稿的目前就這4篇。(調查中心、政治中心/綜合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