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官法】參審、陪審紛爭20多年 蔡政府寫司改新頁

出版時間 2020/07/22
偏向參審制的國民法官法今完成三讀,邁向司改新頁。黃世宏攝
偏向參審制的國民法官法今完成三讀,邁向司改新頁。黃世宏攝

立法院今(22日)三讀通過《國民法官法》,替司法改革開啟新頁,確立參審制度,未來人民將可擔任國民法官,與職業法官針對重大刑事案件合審合判。回顧台灣參審制、陪審歷史,民進黨從早期對抗威權提出政黨比例代表的陪審制,到解嚴後、台灣邁入民主化,司法院歷經3輪政黨輪替,以參審制方向草擬法案,在民進黨全面執政推動下,於2020年確立完成。

過去民進黨在野時,曾在1986年通過的黨綱行動綱領中,主張,「修訂刑事訴訟法規,建立陪審制度;涉及內亂外患罪之案件,應成立包括各政黨代表、國會代表及社會公正人士所組成之陪審團,公開審判之。」民進黨當時主張,為反對威權體制的國民黨迫害人權,應於內亂外患罪的審理中,必須以政黨代表、國會代表以及社會公正人士組成陪審團進行公開審判,以此表示對抗。

民進黨團總召柯建銘說,不過在1987年7月15日解除戒嚴,黨禁與報禁也一併解除,1990年3月爆發野百合學運、1992年國會全面改選,隨著台灣逐漸民主化,通過行動綱領的白色恐怖已然不再,內亂外患罪的陪審團制度也失所附麗,更遑論當時的陪審團亦非現在在野黨的陪審團。

之後參審制開始成為我國司法院研擬草案的新方向,司法院前院長黃少谷在1987年3月曾在首長會議中表示,「我國不宜採行陪審制,並建議派員考察參審制度」。1988年司法院前院長林洋港任內,開始研擬參審制草案,司法院於1994年3月完成「刑事參審試行條例」草案,但因各界意見分歧,未送交立法院審議。

接著,1999年全國司法改革會議議決「專家參審制」,司法院根據此決議,在2000年司法院前院長翁岳生頒布「專家諮詢試行要點」,在當事人同意下,參與審判諮詢的專家學者可以提出意見給法院參考,但不能進行事實認定跟法律判斷,但後來因使用率過低而在2008年中止。司法院在2006年改提出「專家參審試行條例」草案,送行政院會銜,但卻因為行政院不同意,最後也無法送交立法院審議,人民參與審判制度可說是一波三折。

馬政府時代,司法院也曾在提出全新的「人民觀審制」草案,但仍遭各界抨擊只能「審」不能「判」,不像參審也不像陪審,人民介入不夠深入,未能推動成功。柯建銘與民進黨立委則曾在2012年於司法及法制委員會提出陪審團草案,但也不被全面執政的國民黨接受。

蔡英文則在2012年首次競選總統時提出《十年政綱》,內文中提到,「在特定類型案件,採行參審或陪審制及其配套,讓人民得以參與司法運作,透過司法透明避免法官獨攬大權,濫用自由心證,致使法律裁判嚴重脫離社會經驗,已提升裁判的信賴度。」對於要採取參審或陪審等配套,提出看法。

而2015年蔡英文2度參選總統時,民間團體尋求民進黨落實當時的黨綱及政見,民進黨立委包括柯建銘、鄭運鵬蕭美琴、羅致政等人,都曾在司改團體提出的承諾書上簽字,表態若當選立委,願意推動陪審團立法,完成民主最後一哩路。

蔡英文上任後也有意推動司法改革,不過對於民團尋求的陪審制,蔡仍認為應有所取捨,時任司法院祕書長呂太郎在司改國是會議宣布,將改變台灣審判制度,讓人民確實擁有審判權。外界解讀,新政府將捨棄馬政府推出的觀審制,在英美的陪審制或日本參審制中擇一。
 
最後,司法院定調的版本仍意屬「參審制」,院長許宗力主張「國民法官制」,由6名國民法官與3名職業法官組成合議庭,共同決定有罪與否及量刑。此舉讓過去長期支持民進黨的民間司法團體大為跳腳。包括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台灣陪審團協會等,共組「陪審參審一併是行推動大聯盟」,多次到立法院抗議,呼籲民進黨不該草率推行,排除人民參與更多的「陪審制」,在野黨時代力量、民眾黨及國民黨也高呼陪審制,或兩軌併行,反對民進黨強力輾壓。

不過最終,《國民法官法》仍在民進黨在立法院的人數優勢下,順利過關。綠委鍾佳濱說,司法改革最大的基本精神,就是「讓人民參與司法審判」,這一點參審制及陪審制都做得到,「但不該拘泥於當年的行動綱領,排除任何人民參與審判的可能性」,國民黨與民眾黨訴求「雙軌並行」,但民進黨認為,這樣的風險太高,也有審判不一的弔詭情形,「我們不是反對陪審制度,是反對雙軌併行。」

鍾佳濱解釋,民進黨絕對支持人民參與審判,但要採用參審制,或是陪審制才是問題重點,美國的陪審制度有一點與台灣判決民情非常不同,一旦陪審團做完決定,就是直接定讞,檢察官不得上訴,而且沒有判決理由書,「台灣民眾可以接受嗎?」就這一點來講,美國的陪審制度與台灣人民的法律情感太遙遠,這也是為何民進黨「捨陪審取參審」的原因與轉變,美國的文化不一定能被台灣人所接受。(林惟崧/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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