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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哲良
「我絕不會對任何事情束手就擒。」鄉林建設董事長賴正鎰自傳《老虎學》裡簡單的一句話,徹底道出這位雲林古坑鄉下孩子的行事風格。
或許就是這種不服輸的個性,讓賴正鎰得以順利奪下商總理事長的大位。當內政部裁決商總選舉有瑕疵時,還揚言要帶人包圍內政部。
一段窮苦的童年經驗
「衝勁十足、創意無限、野心勃勃」這十二個字,是歸納許多商場人士對擁有娃娃臉的賴正鎰的評語。這段話有褒也有貶,在許多商場前輩眼中,賴正鎰常不按牌理出牌;就某方面來看,「商場倫理、組織和諧」這些原則對賴正鎰而言,並不完全適用,因為賴正鎰講究的是實力原則。
「我一定要比別人強!我,一定要強起來」,國小五年級,親眼目睹父親被鄉裡大戶人家羞辱的一剎那,賴正鎰在心裡對著自己不斷地重複這句話。或許在那一刻,賴正鎰就看清現實社會弱肉強食的醜陋一面,刺激他不斷地想要往上爬的念頭。
屢次質疑商總理監事選舉過程的台北市商業會理事長王應傑說,撇開這次商總選舉的恩恩怨怨及誠信問題不談,「老實說,你不得不佩服賴正鎰的衝勁及行動力。」賴正鎰是那種訂下目標之後,就想盡各種辦法要達成目標的人,即使做法招來非議,或得罪人也絲毫不在乎。
正是因為如此,當許多商場人士秉持「民不與官鬥」的原則,針對爭議與政府私下協商之時,賴正鎰竟選擇以刊登報紙廣告的方式,公開對台中市政府「嗆聲」,也就不讓人意外了!商總人士表示,賴正鎰之所以能在商總快速竄起,張平沼其實有提攜之情,所以,張平沼才嚥不下這口氣。
絕對的控制主義者
除了服兵役領過軍餉,賴正鎰職場生涯近三十八年,從來沒有領過別人的薪水。這樣的人生歷練,某種程度說明了賴正鎰是一個不喜歡將命運交付到別人手中,而且喜歡掌握主導權的人。
賴正鎰說,「命」是天定的,而「運」卻是自己可以掌握的,他不喜歡坐等機會降臨,而是選擇主動出擊。無奈的是,賴正鎰每次出擊,幾乎都會與競爭對手爆發衝突。
讀過賴正鎰自傳《老虎學》的人,一定都會對封面上「如果一隻老虎飛快地從我身邊跑過,即使我未能及時抓住牠的身子,但只要讓我抓住牠尾巴上的一根毛,我一定要把握這個機會,翻上虎背,馳騁而去。」這幾句話留下深刻的印象。
一九九七年,位於日月潭畔、具有歷史意義的涵碧樓大飯店求售,賴正鎰迅速地抓住這根「虎毛」,一躍而上。鄉林建設這個台中在地建商,透過改裝後的涵碧樓高知名度,一舉登上全國舞台。政商名流頻頻造訪,更讓賴正鎰累積了更上一層樓的實力,而野心勃勃的他當然也沒有放過這樣的機會。全盛時期,賴正鎰曾經同時擁有十幾個理事長頭銜。
「涵碧樓是賴正鎰競奪商總理事長大位相當重要的資產。」一位商總人士這樣表示。據瞭解,這一次的商總理事長選舉,賴正鎰從二年前就開始部署,全台走透透與許多公會代表搏感情,並「安排」許多重要公會代表至涵碧樓度假,而在賴正鎰穿針引線之下,商總會員數從四百多位暴增至六百多位,一舉改變商總原有的生態,奠定賴正鎰勝選的根基。
獨嘗勝利果實眾人訝異
王應傑說,根據之前理監事假投票的結果,商總理事長未來即使重新改選,賴正鎰贏面還是很大。因為若依規定在三個月內召開改選,其他候選人實在不容易與這些新進的商總成員建立交情。
事實上,從二月十一日商總春酒上,賴正鎰在多數商總理監事及行政人員簇擁之下步入會場,已經說明賴正鎰立於不敗之地。
賴正鎰曾說,參加公會是拓展政商關係、打開知名度最快的方式。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賴正鎰才會對商總理事長抱著志在必得的決心。較令人意外的是,商總理事長明明已是賴正鎰的囊中物,整件事原本可和平落幕,他卻選擇在選舉結果上狠狠地「修理」部分曾經與他有過節,或是想要跟他分享權力的人,令許多人感到不解。
對此,賴正鎰反駁說,每一個商總會員代表都有獨立行使投票的權利,也都有競選理監事的資格,他根本沒有能力去影響其他人。若是候選人本身未進全力去拉票、拜票,只等著別人配票給他,卻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他,硬說他趁機「報復」,這樣難免有失公允。
王應傑說:「換做我是賴正鎰,也不想把費盡千辛萬苦打下來的江山,拿來跟別人一起分享。」不過,他也指出,這一次商總改選暴露出賴正鎰的誠信問題,這在商場上可是大忌,賴正鎰未來如何面對、解決,恐怕會影響鄉林集團的發展。
其實,這次商總理監事改選,並非賴正鎰第一次陷入爭議風暴,台中七期重劃區國際會展中心BOT、台中市官員黃晴曉等喝花酒遭偷拍疑雲、台北市建商公會理事長改選肢體衝突、鄉林建設內線交易等等事件,都曾讓賴正鎰的形象大大地扣分。令人驚訝的是,儘管爭議不斷,但賴正鎰依舊能擄獲許多商場人士的心,與人「交陪」(交際)的功力不可小看。
才上任就開始想怎麼連任
台灣區鰻蝦輸出業同業公會理事長蔡秋棠說,他參加商總三十幾年,歷任理事長候選人從來沒有人到過他們公會拜訪過,賴正鎰是第一個。不單如此,賴正鎰還來了三、四次,深入瞭解公會所遭遇的問題,並提供協助,他完全是被賴正鎰的誠意感動,所以才支持他。
有人說,賴正鎰爭取理事長的頭銜,是為了藉此到中國等海外市場開疆闢土,難免有公器私用的嫌疑。賴正鎰承認,他的確是「公器私用」,只是他若能透過商總理事長的位置,為大家創造出有利的經商環境,這樣不單鄉林集團能享受到好處,其他企業也能受益。
賴正鎰說,早在他當選商總理事長之前,涵碧樓就已經在中國許多城市完成設點簽約,說他得靠商總理事長才能走出去,拓展集團版圖,未免太瞧不起他。
賴正鎰曾自我期許成為商總最年輕的理事長,選舉結果證實賴正鎰的確有這個本事。只可惜,少了內政部的當選證書,難免讓賴正鎰有些遺憾。
儘管如此,賴正鎰罵歸罵,卻不將它當做一回事,開始以商總理事長的身分參加及推動許多活動,展現他「務實」的一面。賴正鎰說,他可沒想過只當一屆的商總理事長,所以要積極推動會務,爭取連任。
看來,無論商總理事長是否重選,只要賴正鎰在,商總選舉就很有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