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生致力研究「藍光害」的清華大學材料科學與工程學系教授周卓煇,經過28年的研究打造出無藍光的類燭光OLED燈,去年夏天更將研究成果融入生態,募捐285盞OLED路燈,把「好光」送進黑暗部落司馬庫斯。但在研究成果背後,因長達12小時使用電腦螢幕,讓他右眼得到無法治癒的黃斑部病變,差點失明成獨眼龍,為此他更加把勁破解藍光害,現在的他更身體力行走入社區、學校演講,讓更多人別再受到「藍光害」荼毒。
逢人就提醒「藍光害」的周卓煇,其實有著不為人知的「慘痛經驗」,他說,以前不知道藍光這麼「毒」,為了要寫第一本30萬字的教科書,他白天上課、做研究,晚上就在電腦螢幕前埋頭寫書,為了趕進度,他平均每天花12小時坐在電腦螢幕前,有時更長達16小時。
6個月下來書寫好了,但左眼卻出現「群蚊亂舞」的飛蚊症,他原本不以為意,後來又繼續寫了第二本教科書,更諷刺的是當時他寫的書就叫做「OLED導論」,沒想到再次與電腦奮戰的結果,右眼不但也出現飛蚊症,更出現永久不可逆的黃斑部病變,差點失明變成獨眼龍,現在的他不論看遠、看近都要特別「喬角度」才能看清楚,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以前看研究只知道藍光對身體有害,不知道對眼睛也是」,周卓煇一邊指著兩隻眼睛,一邊說出自己的慘痛經驗,他說現在的3C產品,不論是手機螢幕、電視、電腦都有「藍光」,但很少人知道,日光燈、電燈也藏有「藍光」,白天適量接觸雖然有益,但若晚上還持續暴露在藍光底下,不但傷害眼睛,還會影響褪黑激素分泌,導致各種癌症和病變。
「我沒有第三隻眼睛了」周卓煇說,當出版社邀請他寫第三本書時,他毅然決然拒絕,原因是他知道這些3C產品發出的「藍光」究竟有多毒,出版商當時跟他提議「你可以用手寫」,不過周卓煇笑說,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使用的日光燈、檯燈也藏有「藍光」,只要是在夜晚接觸,不僅對眼睛,對身體都會產生影響,在高能光線下身體就會產生自由基,這些有毒物質就是造成腫瘤(癌症)的原因。
周卓煇解釋,宇宙中的可見光譜大致為紅、澄、黃、綠、藍,光線的波長和它們所含的能量之間存在反比關係,紅色光波長較長,但能量較少,藍色光相對波短而能量大,而藍光的主要來源是太陽,白天適當照射陽光,可有益身心健康,不過若到了夜晚仍持續暴露在藍光下,就會對身體有害,周卓煇說,簡單來說藍光就像是「藥」,適量對身體有益還可以治病,但過多就會有害。
提起為何會研發OLED類燭光,周卓煇說,他原先想用OLED技術做出太陽光從日出到日落的所有光色,但在研發過程中,卻遇到學生「只想寫簡單論文拿學歷、不想真正做研發」,但在他堅持與鞭策下,才讓學生從不爽做到將人造太陽光做出來,後來再調整發光染料的配方後,便做出了燭光、油燈光、夕陽光等顏色的光。
周卓煇說,他發現古代人晚上使用的燭光因能量低,不含有藍光,也沒有刺眼的眩光,不過燭光因燃燒時會產生PM2.5,且燈光會閃爍傷眼,除了使用不便,還會引發燙傷、火災的危險,但經過他改良後的類燭光OLED,除了融合燭光的優點外,使用上也比用明火的燭光容易,更重要的是「沒有藍光害傷身體」。
「連跟我一起研究藍光的學生,都不在乎自己的眼睛、身體,更何況是不知情的人」,周卓煇感嘆,很多民眾即使從新聞報導知道3C的藍光害,卻還是長期暴露在底下「慢性自殺」而不自知,當他兩隻眼睛都病變甚至險失明後,他才突然意識到藍光害暴露在身邊有多毒、多可怕,為此去年開始他開始到各學校甚至深入社區演講,希望將「藍光害」的知識告知世人「能救一個是一個」。
去年夏天周卓煇也將研究成果帶入司馬庫斯,周卓煇說,司馬庫斯族人守護森林不遺餘力,部落頭目、長老、牧師等,也一直深深關愛整個生態,不過當黑暗部落「有電」之後,雖照亮了環境,卻發現不少昆蟲死於燈下,甚至有飛鼠直接撲向路燈撞死。
部落長老不捨生態受光害影響,為此部落全面改用小燈、也限定用燈的時間,周卓煇得知後,發現研發的燭光OLED,均都符合部落所需,因此募捐285盞的燭光花瓣燈來「照亮部落、守護生態」,族人為了讓這些燈與生態環境融為一體,更步行3、4個小時尋找枯木當燈罩,並做成虎頭蜂窩造型,其中近90盞燈,也成為夕陽小路上的景觀路燈,不但對環境友善,更去除光害,達到生態永續目標。(突發中心黃羿馨/新竹報導)
周卓煇小檔案
年齡:62歲
家庭:育有1女1男
興趣:助人為快樂之本
學歷:美國密西根大學高分子科學工程系博士
經歷:IBM研究中心客座科學家
清大畢業生聯絡暨就業輔導室主任
清大材料系主任(任內,清大材料研究全國第一、全球第37)
資料來源:周卓煇提供,《蘋果新聞網》採訪整理
發稿時間00:10
更新時間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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