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前退伍時,祖籍山東的曹守福已年近半百,前半生他為了國家投筆從戎,後半生他為求妻兒全家溫飽,挽起袖子賣起了山東饅頭,轉眼如今將近百歲,曹爺爺的身影依舊出現在台北市捷運站口,帶著和煦笑容,賣饅頭維生,他與至聖先師孔子是同鄉,他的故事很長很長,但他賣的饅頭不是鄉愁,全是因為對兒子的一份愛。
被暱稱「饅頭爺爺」的曹守福,今年99歲,故鄉與孔子同樣在山東曲阜,年輕時也是讀書的文人,從中國的師範學院畢業後,擔任教職人員;不過,在國共戰爭爆發後,他決定投身軍旅生活,當時體格挺拔、外表俊朗的他,在軍中擔任憲兵,來台後與妻子住在台北市文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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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由於軍職工作聚少離多,曹爺爺與妻子始終未生子,1969年他自軍中退役,夫妻倆決定收養1個男孩,打算過著安穩的退休生活,就連友人推薦他到澎湖任職國小校長,曹爺爺也斷然拒絕,表示想將退休後的時光全留給妻兒。彼時他與妻子先在市場做生意過活,不料,兩人卻常因細故口角,摩擦衝突多了,感情也耗盡,最後雙方協議離婚,曹爺爺成為單親爸爸,開始獨力扶養兒子。
曹爺爺說,自己原本領有憲兵中尉退休俸,扶養兒子在生活上算過得去,但兒子日漸長大後,才發現在學習及生活上有障礙,明顯與一般人不同,經醫院檢查後,確認患有精神疾病,日常無法自理、需人照顧,「我就決定將他送往療養院,接受專業照顧。」自己為了讓兒子有更充裕的醫療後援,他想起了家鄉味,開始手工製作山東饅頭,四處販售補貼生活。
起初曹爺爺的饅頭都手工自製,後來因年紀更大了,體力有限,無法再親自揉麵製作,只好向店家批發來賣。幸運地是,10多年前,曹爺爺透過友人介紹,結識了第二任妻子朱女士,兩人雖然相差20多歲,但生活上相處和睦,能互相扶持照應,朱女士對記者表示,曹爺爺的脾氣硬,但個性非常隨和溫柔。
不過,朱女士不捨地說,曹爺爺目前賣饅頭每天收入僅1、200元,其實退休俸與補助扣除兒子在安養院的費用後,夫妻倆可勉強度日,但為了讓兒子長照費用更充裕一點,「他(曹爺爺)年事已高,仍堅持要去賣饅頭。」她曾因不讓他出門,老夫妻倆大吵一架;去年曹爺爺因腸胃問題,一度住進加護病房,朱女士說:「那時真的嚇了我好大一跳!」後來雙方各讓一步,協議天氣好才出門做生意。
擺攤賣饅頭的曹爺爺面對一路走來更迭的人生,總是正面以對、知足常樂,歷經遭到民眾檢舉、與取締警員發生口角、及熱心路人幫忙叫賣,如今捷運站木柵線仍能見到他老人家的身影,瞇著眼一貫和煦的招牌笑容,他向《蘋果新聞網》記者表示:「做人要知足,我很知足,夠吃飯就好了!」而為著對兒子的一份愛,他也會繼續賣饅頭賣下去。(突發中心陸運陞、潘志偉/新北報導)
曹守福小檔案
年齡:99歲
職業:軍人退役、賣手工饅頭
家庭狀況:養子住安養院,與妻同住
販售地點:捷運萬隆、景美站出口及景行公園公車站
販售物品:原手工饅頭,現為代售店家饅頭
售價:100至130元/包
資料來源:曹守福提供
出版時間 00:00
更新時間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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