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縱火弒親辯結 被告嗆哥哥律師單挑法官

出版時間 2019/01/16

桃園男子翁仁賢自認長期遭父母兄長歧視,2016年除夕夜在家涉潑汽油縱火,燒死父母等6位親友,一、二審均被判死,最高法院列3大理由發回更審,高院更一審今開庭辯論,翁男兩度暴走狂嗆出庭的兄長:「你想要跟我對罵嗎!」並揶揄「禽獸畜生都比我家人更值得讓人尊重!」還放話「人可以輪迴幾10次,我就追殺你們幾10次!」

翁男的律師鄭嘉欣也在辯護時,冷不防列舉受命法官曾德水在本案準備程序時的諸多發問內容,質疑法官暴露量刑心證、可能違反公正法院的程序要求。曾德水不顧審判長周政達勸阻,反批翁男不尊重法庭、鄭嘉欣扭曲他訊問的用意,公訴檢察官與翁男的兄長都要求仍判死刑,審判長諭知今年2月20日上午10時宣判。

翁男今出庭時,對著媒體比中指,輕蔑說:「很愛拍!」還押時被問到:「你是怕被判死刑,所以讓律師說你有心智缺陷嗎?」他冷笑嘟噥:「智障!」馬上被記者追問:「你說你是智障嗎?」翁不再言語。

翁仁賢(53歲,在押)在7名手足中排行老么,長期認為父母偏袒兄長、家人輕視他,2016年2月7日農曆除夕晚間7時許,翁男趁16位親友圍爐吃年夜飯,涉將預買的20公升汽油潑灑飯廳內外點火,造成父母、看護、兄嫂與姪子等6人死亡,另5人遭火焚輕重傷。

翁男短暫逃亡後被捕,到案後歷次出庭不時口出狂言,從偵辦階段放話:「多年前就準備要殺害整個家族、滅門了!」到一、二審屢次揚言「不後悔」、「你(翁男兄長)就等著我回來吧!」等語,一、二審均以惡性重大等理由,依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等罪判死。

不過最高法院2018年5月將本案發回更審,要求查明本案倖存者所受灼傷,是否因翁男縱火所致等3大事項。翁在高院更一審審理期間,多次嗆受命法官曾德水「多讀點書」、「恐龍」、「你是國小畢業的嗎」、「Fuking you know」等語,甚至當庭賴坐地上,嗆法官:「不夠格(讓他起立)!」

高院今上午開庭進行最後辯論程序,翁男多半抿嘴冷笑搖頭,或豎起指頭揮一揮,示意不回答法官的問題,但審判長朗讀他被控縱火弒親過程時,翁收起笑容,端坐專注盯視電腦螢幕顯示的筆錄。

翁男的四哥以告訴人身分當庭批翁自己能力不夠,卻歸咎父母兄長,對於勸導他的人懷恨記恨,還用「最惡毒、人神共憤」的方式犯下本案,尤其父親在事發前半年身體不好,多次急診保命,好不容易一起圍爐,卻不幸喪命,翁至今沒悔意,因此痛罵翁「豬狗不如、罪大惡極!」

翁男冷笑以對,稍後發言時,揶揄「禽獸畜生都比我家人更值得讓人尊重,至少他們不會坑人、整人!」他批大哥與四哥隻手遮天,「把我家變得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翁還大聲放話「人可以輪迴幾10次,我就追殺你們幾10次!」

翁男四哥不服,批辯護律師說翁男有身心障礙,「你們看他的樣子,像有身心障礙嗎」,他罵翁對老弱婦孺放火下毒手、眼神之兇狠時,翁突然朝四哥大吼:「你想要跟我對罵嗎!」翁男四哥又數落翁「控制慾強、能力不夠」,父母因此不讓翁承擔大事,翁就懷恨。

翁男聞言伸出右手朝四哥勾動手指、狀似挑釁,聽到四哥說「假如有輪迴的話」,他再度暴走,高聲叫罵:「就是因為你們,才會發生這種事情!」被法警包圍制止時,翁對審判長說:「你容許他(四哥)這樣講,就容許我這樣回應!」

翁男的律師鄭嘉欣辯護時質疑,聲請調閱翁在押期間的矯正輔導資料,至今未見,聲請為翁男重做就審能力等鑑定,合議庭也沒裁定准否,調查證據的程序似有瑕疵,她還稱翁男縱火只想讓家人受傷、生不如死,要讓家人經歷他所承受的痛苦、「比死還可怕」。

鄭嘉欣強調,翁男縱火後,「把傷亡結果交給上蒼決定」,可見他並無「殺人的直接故意」,尤其翁男是個「不逢迎不媚俗的人,也不吸毒不酗酒」,之所以犯下本案,「是因從小到大遭受家人不公平的對待」,翁男本案犯行不符合《兩公約》所定可判死的「情節最嚴重之罪」。

此外,鄭嘉欣指翁男具有「泛自閉症的特質」,屬於有心智障礙的精神病患,依照《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不能判死,更不應以翁出庭保持緘默,就認定翁犯後態度不佳,「保持緘默、不違背自己意思陳述,是被告在法庭的權利!」

鄭嘉欣辯護時搭配投影片,翁仁賢聽著聽著閉目養神,不料鄭嘉欣在投影片裡列舉受命法官曾德水於準備程序階段,數次要求翁男回答的諸多發問,例如「在看守所有無被其他收容人為難」、「與其他被告是否也不言不語」。

鄭嘉欣還指曾德水宣稱直接打電話聯繫鑑定人,但卷內無此資料,曾德水又出示自己筆記給翁男,解釋自己發問時的口誤,她認為曾德水的表現提前暴露量刑心證、可能違反公正法院的程序要求。鄭嘉欣先前於本案開庭時,就曾經要求將曾德水的發言記明筆錄。

曾德水按捺不住,等詢答告一段落後,不顧審判長勸阻,批翁男在審判長入庭時不起立、先前準備程序時賴坐地板,完全不尊重法庭,他還指鄭嘉欣扭曲他訊問的用意,「不是法官的問話,就一定違反程序正義!」公訴檢察官指「放火燒死自己親生父母,當然是『情節最嚴重之罪』!」與翁男的兄長都要求仍判翁男死刑。(黃哲民/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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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院開庭審理翁仁賢縱火燒死6親友案。劉耿豪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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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院開庭審理翁仁賢縱火燒死6親友案。劉耿豪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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