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院今開庭審理王景玉殺害3歲女童「小燈泡」案,傳喚對王男進行精神鑑定的台大醫院精神醫學部主任吳建昌到庭接受交互詰問,律師黃致豪詢問王男再犯機率,吳醫師表示不易評斷,但指出王男若有機會回歸社會,恐需國家投入相當資源,由專門的醫療團隊協助他,輔以強制社區治療等措施,畢竟到時候「保護王景玉,就是保護社會」。
對此,高檢署公訴檢察官黃東熹不以為然說:「大概只有阿扁的醫療團隊能做到。」並提高音量說,王男的犯行「天地不容,如果放過他,社會能接受嗎?」
吳建昌醫師指出,鑑定認為王景玉罹患的思覺失調症,與他殺人動機有明顯關聯,決定下手前有幻覺、妄想、偏邏輯思考等症狀,例如他認為要殺死小女孩才能傳宗接代、幻想自己是堯帝、美國總統、劉備等。
但王男犯案前有條有理地知道要先買菜刀,甚至他第一次要買刀時,覺得應該先用身上的錢買吃的比較重要,因此他買了吃的,隔天又湊了錢才買菜刀,並曉得在尋找下手對象時,要用套子把刀遮住,這顯示他犯案時理解殺人是違背法律及社會道德的,另一方面卻認為自己是美國總統,法律不應制裁他。
此外,鑑定項目包括王男是否「詐病」,吳醫師表示,依據詐病量表,王詐病的機率是低的,至於「同理心」測量,結果一度顯示王男「非常具有同理心、超級有愛心」,但經過進一步測驗,發現王男受測時為了符合社會期待,對於自己的同理心有「誇大」現象,實際上他的同理心比一般人低。
至於王男犯案時是否喪失「控制自己不要殺人的能力」,鑑定認為他當時具備「足夠良好的控制能力」,而且並無智力發展障礙或遲緩現象,依據測驗,他的智力與同齡的人差不多,不過由於精神症狀導致智力有缺損。
王男的律師黃致豪問吳醫師,王男目前的再犯率是高還是低,吳醫師說王男現在被羈押在看守所,定期門診、服藥,而且是被隔離的,因此目前再犯率是低的,但以後很難講,因為王男先前服用安非他命成癮,如果以後有機會回歸社會,萬一又吸毒,加上社會對他這樣的殺人犯的接受度偏低,造成他的壓力,到時候恐需國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資源,才可能降低他再犯機率。
吳醫師及鑑定團隊在報告最後寫著「請法院依據法律判斷」,意思是希望法官依法判決,鑑定報告雖可參考,但不要讓鑑定者背負「判生、判死」的重擔,不過審判長謝靜慧希望吳醫師具體評估王男犯案時的「辨識能力」,以便合議庭後續審酌量刑,因為《刑法》規定「辨識行為違法的能力顯著降低者,得減刑」,吳考慮了一下說:「頂多有降低,但不敢說顯著降低。」
王景玉及小燈泡的母親王婉諭今天都有出庭,但沒機會發言,庭外也沒說話,此案將擇期再開庭。 (法庭中心/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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