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人周玉蔻因於去年底多次上節目、網站爆料,指總統馬英九涉違法收受頂新政治獻金,還說總統府前副秘書長羅智強協助頂新鞏固101經營權,是頂新門神;頂新派駐101董事胡定吾,則被周玉蔻影射是頂新集團送錢給馬的白手套、是頂新集團的大掌櫃;國民黨中常委劉大貝則被周女爆料,和胡協助頂新集團籌資、上市,發行康師傅TDR,3人不滿名譽受損怒提告。
台北地檢署認為,周女身為媒體人,從事新聞工作多年,深知媒體、網路傳播的影響力,卻在未能證明言論為真的狀況下發表言論,導致羅、胡、劉3人名譽受損,今依妨害名譽罪將她起訴。
至於周玉蔻在臉書上影射胡定吾收受頂新仲介佣金,及指馬競選團隊在選舉期間收受2億元捐款挨告,此部分檢察官認定罪嫌不足。(法庭中心/台北報導)
以下為新聞稿全文:
壹、偵查結果
一、被告周玉蔻所為,涉犯刑法第 310 條第 1 項之誹謗、同條第 2 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等罪嫌。被告多次誹謗告訴人胡定吾之犯行,時間密接,侵害法益相同,為接續犯。又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誹謗告訴人胡定吾、劉大貝,係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散布文字誹謗罪處斷。並與誹謗告訴人羅智強部分,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二、 告訴意旨另認被告周玉蔻影射告訴人胡定吾收取仲介佣金,及附表三所示文章內容,涉犯刑法第 310 條第 1 項之誹謗、同條第2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嫌部分,均罪嫌不足,但此部分與上開起訴之犯罪事實間有事實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不起訴之處分。
貳、簡要之起訴犯罪事實
周玉蔻為台北之音廣播股份有限公司HitFM聯播網「蔻蔻早餐」節目主持人,從事新聞工作多年,對新聞事件知之甚詳,並時常應邀擔任新聞、政治評論節目之來賓,亦在美麗島電子報網站撰寫文章,其應知悉利用媒體、網路傳播言論,散布力較為廣泛、強大,在發表言論之前,理應盡較高之查證義務及善意篩選,詎仍意圖散布於眾,可預見所指摘或傳述之事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且未能證明其為真實,竟仍不違背本意,為下列犯行:於附表一、二所示時間,撰寫如附表一所示文章內容,傳送至美麗島電子報網站,並接續在附表二所示節目中指摘、傳述如附表二所示言論,其中附表一編號 1、附表二編號8之內容,影射胡定吾是頂新集團贈與金錢予馬英九總統之白手套,並與劉大貝均係協助頂新集團籌資、上市、金融貸款、股市鋪陳及發行開曼島商康師傅控股有限公司股票參與發行臺灣存託憑證之人,其餘則影射胡定吾安排頂新集團捐獻政治獻金法規範以外之政治獻金予馬英九總統,並不當評論胡定吾是頂新集團之大掌櫃,因時值頂新集團爆發黑心油品事件,企業形象不佳,足使胡定吾、劉大貝之人格評價遭受貶損。
於 103 年 12 月 29 日年代新聞台「新聞追追追」節目中,指摘、傳述:「甚至今天,據我知道今天特偵組傳了非常多人,(張○楷:喔,今天不是只有傳羅智強而已喔)我當然知道,有些人有告訴我,因為有 50 個人,不只有羅智強, 而且羅智強去,是因為他自己在門神當中的角色,還有他跟陳申青先生一起聯手去幫 101 在去年 10 月,這是我第一次講到陳申青的名字,金溥聰在大學的同學,對不起,因為你們把我逼到牆角,我只好把所有的真相講出來。
然後他們一起運作去幫魏家鞏固了他們在 101 的『副董事長兼執行長』的經營權,這是去年 10 月。我說過了,我曾經跟金溥聰講過,金溥聰沒有調查這件事情,他的同學好友跟他重要屬下之間是不是有鬼鬼怪怪的東西. . . 我講的是,他的大學同學陳申青,他曾經派過的中央社前社長,跟他的愛將羅智強,他們兩個人在羅智強總統府副秘書長任內,幫101去鞏固經營權,以及羅智強跟羅智勇和陳申青,在一次金控公司的董事長跟財務長在場,我在場的一個餐會當中,他們的互動跟企業界之間的三人模式讓我起疑,我透過信任管道告訴你,那你那個信任管道沒有告訴 你,或說你要否認,那我只能說,因為那信任管道告訴我 的事情都可以傳達給我. . . 」等語,影射羅智強協助頂 新集團鞏固台北金融大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101 大樓)經營權,並不當評論羅智強是頂新集團之門神,足使羅智強之人格評價遭受貶損。
參、所犯法條
被告周玉蔻所為,係犯刑法第 310 條第 1 項之誹謗、第 310 條第 2 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嫌。被告就上述犯罪事實(一),多次誹謗告訴人胡定吾之犯行,時間密接,侵害法益相同,應評價為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誹謗告訴人胡 定吾、劉大貝,係想像競合犯,請依刑法第 55 條之規定,從一重散布文字誹謗罪處斷。被告就犯罪事實(一)、(二)之犯行, 犯意各別、行為互殊,請予分論併罰。
肆、文章及言論內容
附表一:
編號1
時間:103 年 12月 23 日
網站名稱:美麗島電子報
文章內容:
標題為「『馬團隊』指的就是馬英 九總統!」,內容略以「胡定吾是魏家大掌櫃;馬總統是胡定吾的守護神;馬政府成頂新的大門神!這是本文的主要精神. . . 消息靈通人士的來源指稱,馬總統從頭到尾 都知曉內情;胡定吾是馬總統和頂新之間金錢贈與及收受溝通平台,是馬、魏雙方都信賴無比的『白 手套』。還有情資說,胡定吾『收取仲介佣金』;不過無法確認. . . 替頂新安排予馬英九競選團隊之 間,完成獻金的支與付,是胡定吾 的寶貴價值。企業界人士經典話 語:『要送、想送,還不知道怎麼送』,正是個中玄機。胡定吾是金融才子,跨兩岸、藍綠政商關係綿密的高手。頂新集團籌資、上市, 金融貸款和股市鋪陳,包括康師傅 TDR成功在台發行,一舉募得近 170 億新台幣,為頂新在台呼風喚雨展開第一桶金能量,胡定吾和助手密 友劉大貝等人功不可沒。」
編號2
時間:103 年 12 月 24 日
網站名稱:美麗島電子報
標題為「釐清獻金疑雲真相,請檢 察官快快傳訊胡○吾!」,內容略 以「馬英九總統從政生涯多年,到 底有沒有收過政治獻金法規範以 外的捐贈?有沒有收過頂新魏家 的政治獻金法以外的捐贈?事關 重大,事涉國安,為了釐清疑雲,找到真相,請臺北地檢署檢察官, 儘速展開偵查作為,立即傳訊核心 關係人士,頂新集團派駐 101 的董 事長胡定吾先生,進行深入調查,從金流、錢脈和電話通聯紀錄著手,必然能夠快快查明事實全貌, 給國人交代因此呼籲北檢檢察官,為避免國家人心不安,造成更 大危險,快快偵辦此案,在職權進行主義原則下,進行職權調查。頂 新黑心油案引發之政商綿密糾結疑點,最關鍵關係人士為胡○吾先 生。胡定吾為頂新集團重要核心幹部,地位至關重要。在馬總統與頂新集團非政治獻金法金錢捐贈中,被指居中聯絡牽線。請檢察官 立刻傳訊胡定吾,調查本案來龍去脈. . . 」。
附表二:
編號1
時間:103 年 12 月 23 日 晚 上 10 時 至 12 時
節目名稱:年代新聞台「 新聞追追追」
言論內容
(1) 5分21秒至5分37秒: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防火牆都做 好了,給錢、拿錢,中間一個 關係人叫做胡○吾,頂新跟馬 英九一個親信,管帳房的大親 信,中間會有什麼證據。
(2)6 分 01 秒至 6 分 38 秒:馬英九總統透過 40 年的好友,這種關係比金溥聰跟他的關係要深刻多了。金溥聰是他的部屬,胡定吾是他的哥兒們,他們是同輩的,換句話講,馬英九跟胡定吾都是權貴、世家子弟,在這個非政治獻金法規範 的一個競選經費的交付過程當 中,胡○吾成頂新集團進入了 總統的親密伙伴,因為要送錢 很難的。
(3) 7分57秒至8分06秒:胡定吾是什麼人,兩岸超級買辦,兩岸的政商關係綿密的高手,他還是金融界的才子。
(4) 10 分 25 秒至 10 分 48 秒:胡定吾是生意人,我在這件事情裡面沒有批評他,而且我還 認為他不會拿佣金,有一個消息來源說,他有拿佣金,5%到 10%之間,我不認為如此,因為 胡○吾不需要拿佣金這麼少的 錢。而胡○吾的財力,他掏 2 6 億出來給馬英九總統做選舉的競選經費,其實他也是有的。
編號2
時間:103 年 12 月 23 日晚上 8 時 至 10 時
節目名稱:年代新聞台「 新聞面對面」
內容:
(1)16 分 17 秒至 16 分 44 秒; 我相信馬英九總統在這個過程 當中,從我接觸的消息來源, 這筆所謂的選舉經費的非政治 獻金的私下的經費的支付,馬 總統知道,但是當然不是他經 手,是他重要的親信經手,中間胡定吾先生扮演了中間人的 角色。胡定吾先生幫助頂新集 團送錢到總統府,這是大功一 件。
(2)24 分 38 秒至 24 分 53 秒: 我的主精神,就是我在文章今 天寫的,胡○吾是頂新集團的 大掌櫃,馬總統是胡○吾的守 護神,這種關係因而形成馬政 府是頂新集團的大門神。
編號 3
時間:103 年 12 月 23 日晚上 8 時 至 10 時
節目名稱:壹電視 新 聞 台「正晶限時批」
內容:43 分 10 秒至 43 分 39 秒因為 胡定吾是頂新的大掌櫃、大掌 門,這是昨天所有各界的,企 業界人士也好,財經界人士也好,所給我的、跟給我的朋友 的消息。第二,馬英九總統是 胡○吾的守護神,這是真的, 所以在這交叉關係之後,這些 官員看在眼裡,難道不會放在 心裡嗎?所以馬政府果然在這 幾年當中,就成為頂新魏家的 大門神。
編號4
時間:103 年 12 月 23 日晚上 8 時 49 分 至 10 時 45 分
節目名稱:三立新聞台「 新臺灣加油」
內容:48 分 41 秒至 49 分 20 秒;我只能說我今天的,我今天的所有的訊息,都來自於我今天所寫 的這篇文章。這篇文章還有一 個重點就是,馬英九總統認為 這是一個選舉經費,那其實胡定吾很有錢,他不太需要替馬英九總統跟別的地方拿錢,但是也知道,企業界都曉得,我要捐錢捐給誰,那個人肯不肯收,都是一個很重要的一個管道,所以胡定吾他不是錢的問 題,他是可以幫你們,從一個競選經費的,一個私下的捐獻當中,成立一個穩固的親密關 係的一個重要來源。
編號5
時間:103 年 12 月 24 日 晚上 8 時 至 10 時
節目名稱:年代新聞台「 新聞面對面」
內容:
(1)7 分 57 秒至 8 分 44 秒:我 的所有的消息來源,都鞏固出 胡○吾先生,其實傳訊他,不 只是中間人的問題,還是,你 們立法委員應該查了很多事, 101 的案子、低利貸款、兆豐金 怎麼會變成三重新燕的頂新的開發案的股東,球員兼裁判,對不對,還有其他的種種,特別是一開始的那個案子,101 的股權,怎麼從中華開發的辜仲瑩手上給人家半強迫半威脅的,10幾塊就買來了,這些案子想必胡○吾先生一定有些良性的資訊可以提供。
(2)1時 34 分 14 秒至 1 時 34 分 8 26 秒:胡○吾跟錢有關,跟頂 新在政府所受到的特別照顧有 關,特別照顧有關的官員有關。
編號 6
時間:103 年 12 月 24 日 晚 上 10 時 49 分 至 翌 日 0 時 15 分
節目名稱:三立新聞台「 54 新觀點」
內容:
1 分 58 秒至 2 分 59 秒:所以我今天,已經公開呼籲檢察官,要快快傳訊胡定吾先生,以瞭解真相,因為胡定吾先生,是 在頂新跟總統之間,做一個牽 線人,那希望他能夠立刻來搜 索胡定吾,來扣押相關的證 物。因為據傳說,也據證實頂 新的高層,曾經坐了專機,從 臺北飛到上海跟北京,到底他們拿出了什麼樣的相關證件、證明文件,或是相關的秘密資 料給中共當局,現在已經成為 一個,非常引發政治風暴的國安事件,那現在看起來,這些帳冊跟機密文件,究竟是在誰的手上,這件事如何處理,會不會形成為馬英九總統政府被 威脅綁架得很可怕的一個證物,這個已經涉及了國安問題,難道不應該趕快調查嗎? 所以我呼籲臺北地檢署檢察 官,趕快傳訊胡○吾,或者是 胡○吾先生主動到案。
編號7
時間:103 年 12 月 24 日 晚上 8時 49 分 至 10 時 45 分
節目名稱: 三立新聞台「 新臺灣加油」
內容:13 分 39 秒至 14 分 25 秒:所以 我今天籲請我們的臺北地檢署 的 檢察官,立刻展開偵查的傳 訊動作,特別是胡○吾,胡○ 9吾這個人過去有許多案子,都 七竄八逃的逃走了,而且是全 身已退,可見得這個人是個高 手,那這個高手在這件牽涉國 家聲譽、元首名譽跟國安的一 個問題,難道不需要立刻啟動 搜索跟扣押的調查嗎?頂新你 們的證物如何保存,胡定吾,你是頂新的大掌櫃,特別是你,你是他的這個籌資的這個,股市上市等等各種不同的併購案,甚至於 101 的買賣這 些,你一定是牽涉其中,否則 的話他就不是頂新的大掌櫃。
編號8
時間: 103 年 12 月 25 日 晚上 8 時 49 分 至 10 時 45 分
節目名稱:三立新聞台「 新臺灣加油」
內容: 1 時 17 分 10 秒至 1 時 17 分 24 秒:最近有一個大企業家,他告訴我一個好朋友說,他根本就是完全掌握兩岸,魏家的所有的籌資平台,像證券上市,所有的併購,反正跟錢有關的,全部都是頂新跟這一類 的,都是胡定吾主管。
編號9
時間: 103 年 12 月 26 日 上 午 10 時 至 10 時 19 分
地點:在 特 偵 組 前 接 受 三 立 新 聞 台 記 者 採 訪時
內容:2 分 49 秒至 3 分 30 秒:彭淮南總裁曾經抨擊過,這一家集團發行康師傅 TDR,沒帶一毛錢回臺灣,卻可以炒房地產,卻可以買賣房屋豪宅,利用非常高槓桿的金融操作,他做了這個抨擊之後,特偵組竟然沒有任何動作,今天也希望特偵組約 談彭淮南總裁,瞭解金流就瞭解所有頂新集團旗下的大掌櫃胡定吾先生跟這所有的頂新所擁有的這些非常呼風喚雨的成果之間的關係。
附表三:
時間103 年 12 月 22 日
網站名稱:周玉蔻臉書
標題為「致馬總統公開信」,內容略以「基於媒體報導的預警立場,我在蔡正元和謝國樑兩位國民黨立委公開發言,評論政府滅頂行動有所顧忌;總統府可能有包袱,甚至『拿人手軟』的種種質疑後, 提出了一位國安會高層曾私下告知本人,他自企業界人士得知一個說法,就是馬總統競選團隊在選舉期間,有收受法令規範以捐款現金2億元. . . 馬總統,我始終相信你的清廉;也不懷疑你的學弟金溥聰的人格。但,此事,顯然有擔心曝光的影武者,正在設法打壓本案相關的調查,國民黨內和黨產有關的中常委,是最大嫌疑犯。馬總統為了平息傳言,揭曉真相,建議你主動向你的知交好友胡定吾先生深談。胡先生是康師傅 TDR 的圈購人;是 101 大樓頂新集團的派任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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