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貓抓板製作小木馬，是小孩玩具也是貓窩，放置在客廳地上的軟墊則趴著一隻北京犬。在這個家，處處都是小孩與毛孩共處的痕跡；在這裡，小孩與貓狗同樣重要。報導／李珮禎 攝影／張志孟、伍永健
今年4歲的黃德兒是家中獨生女，從出生至今都跟貓狗一起生活。沒有兄弟姊妹，卻有5歲米克斯貓煲煲、13歲柯基犬標標及14歲北京犬波仔與她一同成長，不愁寂寞。年紀小小的她已身負重任，擔當兩隻老狗的「小看護」。
狗狗過了10歲，難免多病痛。波仔有椎間盤突出、青光眼及腎病，行動不便需要長期穿尿布，每天都要打針吃藥；標標有庫欣氏症(Cushing’s syndrome)，是一種內分泌疾病，會導致嚴重皮膚問題 、過度排尿、失禁等各種症狀，需要每月驗血拿藥。照顧標標，頗費心力。
德兒媽媽Seren是職業婦女，照顧女兒跟兩隻狗之餘還要工作，有時忙不過來，就靠德兒這位小幫手。「有時兩隻狗弄得一身屎尿，我第一件事就是將牠們抱入廁所，但可能忘記拿毛巾，我就會拜託女兒幫我拿毛巾來。有時我自己懶，我也會跟女兒說，可不可以幫我餵牠們，可不可以幫我加水。這些跑腿工作，德兒都很願意幫忙。」在家拿紙巾、尿布，外出時遛狗或推寵物車，德兒都樂於幫忙做。4歲小孩的能力，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更多，「那時第一次要在家裡幫波仔打針，其實大人都會怕，因為真的沒做過。但是當要打針時，德兒很冷靜地跟我說：『媽媽你拿起波仔三角形這個地方（後頸附近），把針刺進去就行了。』 我突然發現，原來我長久以來帶她去寵物診所，過程中她吸收到一些知識，知道如何照顧貓貓狗狗。」
不吃醋一起顧寵物
小孩子通常無法久坐，但德兒總是露出超齡的耐性，「兩隻狗狗經常要去治療，有時丈夫要工作，我要單槍匹馬帶著女兒與狗狗到診所。那時她才只有1歲多，她已經願意乖乖坐在診所中，自己玩貼紙簿玩了20分鐘，等波仔完成針灸。」有時狗狗不聽話亂吠，吵到德兒，她也不會生氣，「德兒最兇那句都是罵『標標，你好壞呀。』或者幫標標改了個花名，叫黃壞壞，這已經是她罵狗狗的語氣了，好溫柔！」
媽媽要分心照顧狗狗，問德兒會不會不開心，小人兒搖搖頭，Seren說：「她不會吃醋的，我有時都覺得有一點對不起女兒，無法將所有時間給她，被狗狗們分走了很多。但她卻沒有這感覺。反而我在女兒身上學會了一件事，其實不是媽媽被人搶走了，而是這件事她也有份，她會一起參與。」
一家六口其樂融融，是身教也是天賜的禮物，「我覺得我女兒是一個小天使，這麼乖巧，讓我少了煩惱。如果連她也是一個小頑皮，真的不知該怎麼辦。」波仔剛開始有椎間盤突出問題時，Seren正懷著德兒。挺著大肚子，她堅持每周抱波仔去做針灸。標標近半年經常進出醫院，每季醫藥費要上萬元港幣(約台幣3萬6560元)，支出不少。偏偏近來疫情肆虐，影響夫婦收入，但他們還是咬緊牙關挺過來，「什麼懷孕就不要養寵物？狗狗病了就棄養？這些念頭從來都不曾在我們腦中出現過。」Seren本身也是獨生女，小時候也是跟狗狗一起長大，深知與狗狗一起成長有多美好，「以前不會經常拍照，我連一張小時候與家中狗狗的合照都沒有。所以我現在會盡量記錄德兒與牠們相處的情況，讓女兒成長後回顧，記得自己有一個開心的童年。」
愛犬上天堂不回來
4歲剛好是開始不會跌跌撞撞、最活躍好動、到處跑的年紀；14歲，對狗狗而言，則是垂垂老矣。「一隻是我養了10多年的狗，一個是我最愛的女兒。我也曾期待女兒懂得跑的時候，可以跟狗狗一起去玩去跑步，但現在女兒長大了，最老的狗狗已跑不動了。」Seren一直有跟女兒做心理輔導，說將來有天狗狗們病很重，不能進食時，那就要上天堂，不會回來，德兒似懂非懂的聽著。
去年訪問當日，波仔已經沒有胃口，一星期後，波仔因為腎病副作用而嚴重貧血，最終還是離開了。剛好撐過聖誕節，拍了全家福，為德兒一家留下完完整整的美好回憶，卸下病痛走向彩虹橋，以健康之軀靜靜盼望，一家人在天堂重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