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醫無法管?誤診致死照常執業

出版時間 2019/11/08

Koey曾經是新手貓奴,半年前帶了愛貓塵仔回家。本來仍陶醉於當新手「媽媽」的喜悅之中,但因獸醫在絕育手術中疑涉及誤診,以致塵仔在3個月前不幸離世。她憶述,當時塵仔剛滿5個月不久,涉事獸醫以小貓發情後才絕育傷口容易變大為由,建議Koey盡快為貓兒安排絕育。手術後,塵仔開始出現呼吸急速的症狀。Koey於是在術後第3天帶塵仔覆診。她說:「獸醫起初解釋塵仔急喘是因為緊張,後來說也可能是因為痛。我心感不安,讓獸醫再三檢查。照畢X光後,獸醫說心肺沒有問題,我便帶了塵仔回家。」

塵仔回家後,氣喘的情況更甚。直至晚上9時,Koey帶塵仔到另一間獸醫診所求醫。她傷感地說:「當時一到獸醫診所,塵仔馬上被送進氧氣箱,我才知道情況很危急。塵仔喉嚨管子,吐了很多血水出來。我當下真的接受不了,寧願吐血水的是我……」儘管獸醫連番搶救,塵仔最終亦因肺部積水阻塞,窒息致死。

「為何下午5點照過X光,獸醫跟我說沒事,晚上卻變成如此?下午的診斷是否有誤,白白浪費了5小時的搶救時間呢?」她質疑地道。抱著悲憤與滿腦子的疑團,Koey先後找來兩位獸醫提供「第二意見」。翻看當天下午的X光片,兩位獸醫不約而同地指出,當時的X光影像足以看出肺部存有致命的積水。其中一位獸醫推斷,塵仔可能先天有心肺問題,絕育手術發或加劇了積水的情況,涉事獸醫看X光片時,未能即時發現急救,因此塵仔的病情急遽惡化致死。

主人懷疑獸醫在診治過程中,涉及專業失當。唯一的投訴大門,便是向獸管局投訴。獸醫管理局是依照《獸醫註冊條例》成立的機構,由6位獸醫及4位其他人士組成,負責保存獸醫名冊以及調查註冊獸醫專業失當或疏忽行為的投訴。即使找到投訴入口,要成功遞交投訴申請,亦非易事。Koey分享,主人須先填寫一份逾30頁的投訴表格,當中須清楚列明涉事獸醫的行為違反了哪項專業守則。因此,主人也要詳讀另一份逾20頁的《獸醫實務守則》。她無奈地說:「守則內有一些是較專業的描述,還有一些累贅的條款,一般市民要理解內容並不容易。」

除了要填寫贅長的投訴表格,Koey還要過另一個難關。因為貓已死,主人要判斷及提供獸醫有何專業失當的證據,就要找其他獸醫取得第二意見。她說:「我找了20至30間獸醫診所,才有兩位獸醫願意做第二意見。」根據《獸醫實務守則》,獸醫在任何原因下,也不應作出影響獸醫業或其他獸醫聲譽的行為。Koey推斷,獸醫憂慮一旦評論涉事獸醫的X光片,便會觸例,因而噤聲。

目前獸管局網站只有1年連同獸醫全名的失當記錄,近2~3年的案例則會刪去獸醫名字。主人欲事前查核個別獸醫過往曾否專業失當,只能自行在憲報網頁,利用關鍵字「獸醫」逐年搜尋相關公告標題,再查看每一份公告內文是否你想找的獸醫。翻查記錄,涉及Koey投訴個案的獸醫,曾兩度被裁定專業失當,但記錄同樣在獸管局的官網上被消失。

眼見主人的知情權被剝削,動物隨時遇上庸醫受罪,同樣因獸醫專業失當而痛失寵物的主人Karen,8個月前就翻查近20年的憲報,製作完整的獸醫專業失當記錄,並在社群網站上設立群組「獸醫黑名單─2000年至今獸管局裁定專業失當獸醫名單及其他有用資訊」,方便主人查閱最新記錄。在整理記錄的過程中,Karen發現獸管局不論在行政或是處理投訴個案的手法上,同樣問題多多。她氣憤地說:「第一個要解決的問題,是處理投訴的時間太長。2018年仍然在審理2014年的投訴個案。遲來的公義根本就是否定公義。」

根據獸管局2018年的年報顯示,過去5年總共收到258宗投訴,目前共37宗被裁定罪名成立。獸管局回覆記者查詢時指出,處理一宗投訴平均需時1.2年。但記者翻查近5年有裁決的個案,從事發至有裁決結果,最短需時2.8年,最長更要6.9年。Karen接著說:「好幾年的時間,獸醫可在無人知曉他有醫德問題的情況下執業,這是損害了小動物和主人的權益。」

除了處理時間過長,局方對獸醫作出的紀律懲處,同樣為人詬病。Karen說:「有獸醫在處理心臟病時,涉及醫療失當,結果獸管局罰他開一個有關動物心臟病的講座。這是在懲罰獸醫還是懲罰主人呢?」目前的懲處大多為沒有記錄的書面譴責及強制報讀進修課程,個別獸醫須撰寫論文,或舉辦公開講座或研討會。有記錄書面譴責或從名冊上短暫除名的,只有8宗。(香港蘋果動新聞╱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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