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3點半,一般人還在睡意正濃之際,阿邦就已搭上「通宵巴士」,去漁市選購海鮮。他一邊跟漁市的攤販閒談,也不忘向記者道出在漁市發生的趣事:「一開始漁市的攤販當然不理你,惟有慢慢靠行動來打動他們,在店家還沒開門時我就先站在門口。他們說我傻,店的規模那麼小,為何不在菜市場買就好。但菜市場的漁獲比不上漁市的新鮮,如果不一大早到漁市進貨,我過不了自己那關。」阿邦說完靦腆一笑。
進完貨後,早上7點多,阿邦回到串燒舖處理海鮮。大花龍、花紅蟹、南非鮑魚等,一隻隻鮮活海產逐一放入魚缸。「我一直期望自己有個魚缸,從購入到保養,花了5萬多元港幣(約20萬元台幣)。」一聽就覺得不符經濟效益,阿邦卻說很值得:「我那麼辛苦去漁市批貨,若買回來後不能保持新鮮,那我就不需要去了!」
阿邦批貨回來後,會在店裡休息一下,大約下午3點多,再起床準備食材。食材占成本約6成,肉品大多是自家醃製、親手串好,從不拿現成貨,且堅持現烤。處理海鮮更是講究,「我們不用冷凍河鰻,處理新鮮河鰻時需活殺、放血、去鱗,再去骨和清除內臟,整個過程需要5~6小時!」曾做中菜十多年的他,也有不少自創菜式,如翡翠果盤炒黑毛豬,以黑毛豬融入中式擺盤,中西合璧。
「這兒8坪多,租金約台幣16萬元。我猜應該轉了5手人經營,說來也好笑,剛搬進來時,我找到前人留下來的用具,有越南菜的、做麵包的、西餐廚具也有,不是說笑,他們好像恨不得立即走人!」阿邦說。風險如此大,難道沒有絲毫憂慮?此時他才道出,原來這次不是他首次創業。
「約兩年前我在西灣河由小攤販做起,最初連一桌客人都沒有,曾經一天只賺200元港幣(約800元台幣),前3個月甚至也沒有錢可以繳租金,後來慢慢累積到一個晚上有10多桌客人,我也覺得神奇!」生意剛有起色,小攤販卻被香港食環署控告妨礙道路。經歷上庭、交罰款後,阿邦不得不遷走。他從西環、上環一路沿港鐵線找店面,直到找到現在的地點,他非常感恩,「這兒雖是在一個轉角,但起碼有車流經過,人流遠比西灣河好。這兒還能放魚缸,也是實現我理想的第一步。」阿邦說。
理想的反面就是犧牲,阿邦形容開這家店犧牲最大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家人。「我的兒子才剛出生,但我一天假都沒放過,每天見兒子不到30分鐘。太太當然最反對,她說:『你膠鞋一天穿16小時,穿到腳也臭了,是否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我只覺得,在現今社會拿捏不到一個平衡點,如果想商業化,一定是工廠製作,快、狠、準。但在廚師角度就不是這樣看,如果你想做好一樣食物,就快不得。」他希望兒子長大後可看見他的用心,一份「瘋子」般的堅持及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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