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生意很有自己一套,有時熟不拘禮,對客人說上一兩句粗口;有時又很會強迫推銷,笑說:「多買幾串,不找零啦!」但是客人甚少會不滿或憤怒,「因為熟客們都了解爸爸,知道他真性情。」浩賢說。
有時候,魚蛋基高興起來,快收工時會把魚蛋全部送出,讓最後幾位客人吃得飽飽。有時候,魚蛋賣光了,就去找其他小販敘舊或打麻將。
最近很多街坊都發現,魚蛋基親切的叫賣聲消失了。浩賢說:「客人常常問我,那位叫得好大聲的男人去哪了?」他只能苦笑:「爸爸去年中風,走了......」
「我一直很吊兒郎當,又貪玩,從未想過繼承爸爸的工作。」他說。「爸爸中風前兩星期,有一晚突然叫我跟他學煮咖哩魚蛋汁。他說,如果我出事,你們怎生活呢?」聽了之後,才決心跟爸爸學煮魚蛋汁。
如今當浩賢獨自煮魚蛋汁,夜深人靜時,就會想著,如果他早點懂事,爸爸不用那麼辛苦工作,每日通宵達旦,或許不會這麼早離世。可惜,事實不能挽回。午夜夢迴,他耳邊常迴響起爸爸的聲音:「埋嚟埋嚟埋嚟埋嚟埋嚟!」。
「如果我哭,哭一萬次,他可以回來,有什麼關係?但是不可以。」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用心把魚蛋做好,把魚蛋基的美味延續下去。(《飲食男女》etw.hk╱提供)
四川麻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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