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開始有許多原住民祭典紛紛登場,今年全國布農族射耳祭在5月底、6月初於南投信義鄉地利村舉行;錯過這場盛事,接下來的布農族收穫祭(6至7月)、嬰兒祭(7至8月)等,一樣有看頭。
此外,花東一帶,從7月初一直進行到9月底的阿美族豐年祭,更是有多達上百場的祭典,泰雅族、排灣族、鄒族等部族從7月到10月也都有規模頗大的祭典即將進行,走訪夏日祭典正是時候。
這趟夏日祭典搶先體驗,我參加了南投信義鄉地利村的布農族全國射耳祭。當我由國道3號下了名間交流道後,轉台3線續接台16線一路直行,便來到了地利國小門口;抵達時,已有許多穿著傳統服裝的布農族人魚貫而入,除了南投信義、仁愛鄉的本地族人外,還有遠從台東、花蓮、高雄等地的族人蜂擁而至,為布農族族人的大會師。
上午9時,射耳祭正式展開。我凝神觀看祭典的進行,只見布農勇士們穿上傳統服飾,帶著獵槍來到祭場,舉手投足之間,充滿張力。
接著巫師將「嘎巴庫斯」,也就是蘆葦桿放入坑洞後,點火燃燒,旋即引燃上方的柴薪,冒出陣陣濃煙;勇士們則拿起獵槍,在火堆上揮舞,即所謂的敬槍祭,以祈求好運,感謝獵具的幫忙。
在目不暇給的祭儀陸續進行後,祭典的核心射耳終於登場。廣場上有根桿子掛了獸耳,一位年僅2歲的孩童在族長扶持下,拿著弓箭來到獸耳前,拔箭射出,完成射耳儀式。緊接著部落青壯年逐一上前,分持弓箭、獵槍射耳,配合著威猛的吶喊,聲勢懾人。
勇士們輪流射耳後,部落女性開始加入儀式,迎接勇士帶著獵物歸返,勇士旋即逐一「報戰功」,隨後男女一同飲宴,演出大啖獸肉、痛快飲用小米酒的場面,還起舞作樂,現場一片歌舞歡騰。
正當我目不轉睛欣賞時,更令人震撼的表演登場了。族人們圍成一個大圈圈,突然彷如天籟般的聲響直上雲霄,優美的合聲令我只盼樂音無止無盡繼續下去,這就是盛名的八部合音「祈禱小米豐收歌」。
祭典結束後,族人們的各種競技,如鋸木頭、爬竹竿、射彈弓、負重跑步、抓雞等陸續登場,最精采的項目莫過於抓豬了;成群的豬隻被放在廣場上奔竄,參賽隊伍飛撲而上將牠們制伏,場內上演人豬大戰,當豬隻終於不支遭擒時,全場情緒沸騰。
在看完令人大開眼界的祭典、競技後,我選擇在村裡來趟較靜態的人文之旅,信步漫遊,看建築、看風土、看人物,沿途皆是收穫,不管是路旁的織布藝品、部落裡栽植的香草茶、以石板砌成的屋腳,都讓我對此地又多認識一分,部落之行是如此豐富而有趣。在走訪射耳祭之後,我已打算再探下一場部落祭典,認識更多島國上的族群文化。
近年來許多部落推廣觀光,歡迎遊客走訪,因此在祭典、節慶或舉辦活動的日子時,經常可發現攤販群聚。有別於一般的市集,這些部落裡的攤位,多半可以品嘗到在地的風味美食。
比如此行我在地利國小周邊,就看到了許多「山豬餐」(1份100元),最常見到的是一盤熱呼呼的山豬肉,帶鹹味又有咬勁,也有人端出山豬湯(1份50元),山豬經熬煮後香氣四溢。
還有族人煮了幾大鍋鄰近栽種的野菜,撈起來就是一碗野菜湯(30元),氣味甚濃,野菜本身嘗起來甘甜。也有茶農端出鄰鄉仁愛鄉栽種的高山茶,免費請人品賞。在祭典周邊走一遭,不怕沒有道地佳餚可嘗,若是待到晚上,還有機會與族人共同大啖烤山豬呢!
2007年原住民祭典活動表
備註:賽夏族矮靈祭兩年一小祭、10年一大祭,去年已辦10年大祭。
◎開車:國道3號下名間交流道,接台3線後再轉台16線往水里方向,過集集、水里後可抵信義鄉地利村。
◎搭車:地利村 可由台鐵台中站或彰化二水站搭乘集集支線前往水里後,再轉搭豐榮客運(049)299-0407前往。
◎注意事項
1.原住民祭典多無固定日期,在舉辦前約1個月或數周期間公告,欲參觀者宜先向當地鄉鎮公所洽詢。
2.參觀傳統祭典應本於尊重文化之立場,勿嬉鬧或干擾典禮進行。
3.部落觀光在未經同意前,不可擅闖民宅。
4攝影者應遵守大會相關規定,保持禮貌距離,勿干擾典禮進行。
射耳祭是布農族代代相傳的祭典,通常在4、5月小米即將豐收時舉行。祭典前部落勇士會先組成隊伍上山打獵,祭典中則由部落男性輪番上陣,持弓射擊山豬耳或鹿耳,整個儀式有敬畏天神、祈求豐收、狩獵順利等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