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包車由麗江的大研古城到10公里外的白沙古城,晴朗的天,讓一路上的油菜花田,與初春難得露臉的玉龍雪山相互輝映,我正陶醉其中的美,要不是轟隆隆的鞭炮聲,我還不知道已經到了納西族的神盛殿堂「玉龍祠」。
雲南麗江是納西族的大本營,人口約有30萬,他們原是中國西北古羌人的一支,約在西元3世紀遷徙到麗江地區,而古文獻中記載的「犛牛夷」、「摩些蠻」等,指的就是納西族的先民。
而每逢每年的農曆2月8日,是納西人在「玉龍祠」祭祀保護神——三朵神的日子;當地的納西人陳菊跟我說:「納西人認為『三朵』是能征善戰的英雄,也是最具有權威的保護神,而雲南麗江的玉龍雪山,就是三朵神的化身。」
千百年來每年在祂的誕辰農曆2月8日,都要以跳舞、彈奏納西古樂的儀式來祭拜,祭祀的地點就在這座供奉三朵神的『玉龍祠』。」
與一批批扶老攜幼的納西人,一同走進三朵節的會場「玉龍祠」(也稱北嶽廟),身穿傳統服裝的納西婦女,已經圍成一個圓圈跳起舞來。
「加入我們嘛」,一位納西老婦,向我揮手邀舞,一到這便被盛情邀約,我毫不考慮地加入陣容,與他們隨著錄音機中播放的葫蘆絲古樂聲,一同「打跳」著,在這裡感我受到了納西人的熱情,與納西婦人一同手舞足蹈,感覺好像參加一場嘉年華會,讓我在這座建於唐代宗建歷14年(西元779年)的「玉龍祠」中,領略到了納西人的文化之美。
眾人在歡樂中,我瞥見坐在一旁啃著瓜子、聊著天的納西族一家子,一派悠閒的模樣,手上拿著冰棒的小朋友,喜孜孜地在陽光下舔食著,好不快樂。
白沙村的一位老伯告訴我:「漢人總是說過年的感覺愈來愈淡薄,但是我們每年的節慶可不會,男女老少都會藉此相聚,住在遠方不克前來者,也多會在各村中的空地以簡單的儀式慶祝。」
跳舞歡樂後,70~80位以男性為主的納西人,分批上台吹、彈奏笛子、琵琶、三弦琴、胡琴,敲起十面圓鑼、木魚等樂器,這些都是納西古樂中最傳統的樂器。
納西古樂的曲目,除了今天聽到的自元朝流傳至今的「麗江洞經音樂」,另外還有專門在喪事演奏的「白沙細樂」兩種。
在中國解放之前,納西古樂是不准女性演奏的,理由很簡單,就是「女子不登台」,不過這種觀念淡了,今天的會場便有10多位雲南大學的女學生。
我站在台下聆聽著有「人老、曲老、樂器老」的納西古樂,一曲彈下來約20分鐘,輕柔的旋律中,帶點深沉傷感。在這裡聽到的納西古樂不像麗江大研古城般的商業化,應該說他們彈奏的聽眾不是為了觀光客,而是他們敬愛的玉龍神。
與一位剛從台上表演完、80多歲和姓老先生攀談時聊到,他說演奏納西古樂的人,多半都是自己製作樂器,他彈三弦琴已經有50幾年的歷史了,這把跟了他20幾年的三弦琴,如果再彈壞,也就是他退休的時候,如果沒壞,也不會傳給他兒子,它要陪他一輩子。
銅火鍋是納西人在過年過節必吃的,與漢人一樣有著圓圓滿滿之意,但特別的是他們一般都在中午時於戶外享用。在三朵節的會場外,便不時可看見一家人坐在草皮上吃著火鍋。
我好奇地湊上前去,熱情的他們要我品嘗一碗,鍋料中多是他們平常吃的豌豆粉絲、山藥、韭菜根、排骨、茨菇等,湯頭以豬大骨、犛牛肉乾熬製而成,湯底清淡,吃的時候沾上辣椒、香料、醬油等調製的佐料,鍋料吸收了麻辣,更多了一分香味。
三朵節的會場中不乏許多當地的小吃,我嘗試了雞豆涼粉、納西涼麵。雞豆是一種外皮為黑色的豌豆,多產於麗江壩子一帶,雞豆碾製成的涼粉用油煎過後,再拌上辣椒、蔥花、木瓜醋等佐料後,送入嘴裡,口感上內滑外脆,帶點麻辣的感覺,有點類似加了辣味的河粉煎。
而又麻又辣的納西涼麵,在乾麵上加了大蒜、酥炸黃豆、香菜、醬油、木瓜醋,及大把的花椒、辣椒丁、胡椒鹽等。品嘗著這碗嗆辣中帶點酸及黃豆酥香的涼麵,讓人在10多度的氣溫下,雖然吃得滿頭大汗,但卻大呼過癮。
不是沒看過茶花,但沒看過上千朵像碗般大的山茶花怒放。距「玉龍祠」約10分鐘車程的「玉峰寺」,每年2月底至3月下旬,寺院中一株有500多年歷史老山茶,會分批開花,一次開約2000朵,一年下來超過數萬朵。
由於山茶花吸引許多遊客造訪,花開期間的「玉峰寺」,流連著許多穿著雲南少數民族傳統服裝的人,當你站在山茶花樹下要照相,他們就會湊過來跟你合照,照相時笑容可掬,照完相則會拉下臉向人收費。
由「玉龍祠」步行約10分鐘來到「白沙古鎮」,這一座規模不大的小村子最有看頭的是大寶積宮內繪於明洪武17年(1385年)的大型壁畫,融合了藏、漢、納西族特色,主壁畫「無量壽如來會」繪了100多尊藏傳、漢族佛教,及道教的神像人物,十分傳神,但可惜的是壁畫中的部份人物毀於文革。
簽證:備6個月效期護照,身分證影本、2吋照片1張,辦理台胞證,約7個工作天,費用1900元;加簽約3~4個工作天,費用約800元;或可至香港機場第17櫃台辦加簽,現辦現拿,費用港幣150元。
時差:麗江與台灣無時差。
匯率:人民幣1元約兌換台幣4元。
航空:至麗江,可由香港搭乘南方、雲南、港龍等航空前往昆明,澳門每日也有澳門航空前往;台灣至昆明機票約17810元。至昆明後,再轉搭雲南、上海等航空前往麗江,費用約台幣1680元。
交通:由麗江古城到玉龍祠,須包計程車前往,車程約15分鐘,車資約台幣120元。玉龍祠到白沙古鎮步行約10分鐘,至玉峰寺步行約20~30分鐘。
住宿:可至麗江住宿,四星級如玉龍花園、格蘭大酒店,標準房約台幣2720元起,大研古城內的客棧,每床台幣60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