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成年,妹妹的靈魂將永遠是個孩子。
我問妹妹,常常陪爸爸媽媽做資源回收嗎?她說,「嗯!」「好玩嗎?」「嗯!」「辛苦嗎?」妹妹看著我,臉上寫著,這個阿姨怎麼問題這麼多?我不放棄,繼續問,「你知道為什麼要來這裡做事?」「我要幫忙媽媽。」妹妹答。
妹妹出門之前,李阿隨才剛剛餵她吃過藥。妹妹有智障兒常見的情緒障礙,媽媽說她如果講話大人聽不懂,覺得受挫,就會大發脾氣打人,丟東西,雖然事後情緒過了,就會向家人道歉,但同住的家人壓力還是很大,不得不帶她去看醫生,「可是她服藥之後情緒就穩定多了。」李阿隨說。
「妹妹剛出生時,全身都軟趴趴的。」「她到3歲都還不會站,要揹著。」爸爸龍俊山回憶著。妹妹有個哥哥,是正常孩子,妹妹是夫妻倆第2個孩子,年過30年再生,當時倆人滿心期待。不料,妹妹出生時健康不佳,不僅智力有問題,還有心臟病,儘管當時醫生冷言冷語,說這樣的孩子只會造成社會問題,但夫妻倆還是決定全力救回她。
李阿隨對妹妹很寶貝,平常白天送她到七堵國小唸特教班,周末去學畫畫、音樂、烘焙。「希望她能學會獨立」,李阿隨說。
「她很貼心,會向爸爸媽媽撒嬌,問她比較喜歡爸爸還是媽媽,她都答,爸爸媽媽還有妹妹自己,3個人都喜歡,誰也不得罪。」李阿隨談到小女兒,臉上沈重的表情忽而柔軟起來。「以前她小的時候,我總是揹她到處去,可是現在我再也揹不動她了。」「這樣的孩子是父母一輩子的負擔,既然生了,父母就得要揹一輩子。」李阿隨看著妹妹,語調沒什麼變化,像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22年前,夫妻倆花了好大力氣,才搶救回可愛的女兒妹妹。
阿隨媽媽永遠陪在妹妹身邊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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