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可不可以繞旁邊的山路上去?眼前落差2米高的水瀑,連肌肉男阿華都卡在半空中,看得我心慌慌。頭上嘩啦嘩啦的急流沖下來,我的腰邊不斷冒出讓人頭昏的水花,原本寬闊溪床的水,全都擠在這半米寬的小洩口。阿May苦笑著說:「一大早就在谷關深山,困在地圖上都找不到的『裡都溪』,真是自找罪受呀。」
拉繩攀瀑
水花濺得我眼睛睜不開,發抖的腳在白花花急流下的岩石探索,找到了著立點準備往上躍。「鎮定、穩住」嚮導阿忠的加油聲安撫了焦慮,我緊拉住繩索往上攀,哪知道長長的繩子沒個重心很難使力,幾百公斤的水沖得我失了重心;一個打滑,軟麻從腳底迅速竄到頭頂,死定了!
2雙隊友的救命手攙扶住下墜的我,爬起來站穩了重新再來吧。一陣忙亂後我得意洋洋地站在急流頂端,早就忘了剛才失足窘狀。
後面的阿May也爬上來了說:「真恨不得變成八爪章魚。我重爬了3次才找到竅門,手拉著繩子,身體靠在左側岩壁躺著慢慢移動。」
勇渡深潭
大夥兒在大石小石中彈跳涉水,11點鐘時又遇上個沒頂的深潭,個頭小的阿May又開始緊張了:「我的腳根本碰不到底。」嚮導阿忠馬上拿出秘密武器「拋爪」與拋繩,拋向瀑頂的大石岩縫裡,穩固後俐落地游過深潭爬上水瀑,看得女孩們眼中閃著崇拜。肌肉男阿華說:「要不是有阿忠嚮導帶隊,沒經驗自己來溯溪真的滿危險。」
大家一個接一個拉著繩子,露出一顆頭游過深潭再攀上水瀑。放著潭邊平坦林地不走,一群人堅持要辛苦渡水,那畫面讓人發笑;阿忠教練說:「初級溯溪者不必全段參與,可以考量體能與安全,往旁邊繞過。」
擺盪樹藤
再往上游走地勢漸漸平緩,溪水溫柔地在腳邊輕拂,高聳的森林頂端透著斑駁的光影。此時菸槍阿成嘴裡已叼起了香菸,看他全身上下都濕了,但是香菸卻包了2層塑膠袋防水。
前方傳來「喔?咿喔」的叫聲,原來頑皮的Hank早已經像猴子似抓著長藤吊來盪去。這段稍平的山谷,一路上有好幾根竹竿粗的樹藤從高高的樹叢垂吊下來;阿安也往上一躍,跳抓了一根樹藤,哪知這猴子喊的卻是「啊?」的慘叫,Hank笑破了肚皮說:「3、4根樹藤裡面,你偏偏挑上枯藤,真是耍寶。」
瀑布灌頂
渡過深潭,又越過倒木獨木橋,避開不穩定的落石堆;12點鐘時山谷轉個彎,嘩啦嘩啦的水聲變成轟隆轟隆,聽不見人的嘻鬧聲,也聽不到自己的肚子咕嚕咕嚕叫餓。
大夥兒的疲憊與狼狽全變成了興奮的驚叫歡呼,仰望著眼前直洩而下的瀑布,沁涼的水霧直撲熱呼呼的臉蛋,天地精華全都吸進了鼻子裡。
此刻整隊的人都瘋了,一個個直奔瀑布下「灌頂」,5、6層樓高的瀑布沖下來超刺激過癮,衝力強得讓人直不起腰桿,又冰又冽的瀑水讓山谷間迴蕩著驚叫聲。
阿May感動地說:「不知是沒經過人工破壞,或是歷經千辛萬苦才走來,這真是我看過最美麗的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