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暹羅灣與印度洋之間有許多小島,一個接一個被登陸、濫伐,她們渾然天成的美麗被資本主義強姦,到處充滿觀光客濫炸的窟窿。1996年,英國作家Alex Garland在他的處女作《海灘》中盡力寫下他對這現象的諷刺與咒罵,引起全球背包族共鳴;千禧年時,故事經由改編後拍成電影,受到年輕族群愛戴,進而又引起一股探尋海灘的濫潮。
小島就像妙齡少女,在人性自私的慾望下開苞。尋芳客在每座島嶼上舔遍每一處海灣,無論如何被珍藏都難逃大鍋炒的命運。
有的標榜天生美麗,有的標榜氣質出眾,有的標榜狂野帶勁,有的標榜…有個性。無論大小美醜統統淪陷,人類對待自然也逃不過由潛意識所訂下的處女標準。
偷窺神秘的罌粟天堂
離開了性病末期的蘇美島後,我在恬靜怡人的槻島待了兩夜。上槻島的人多是愛好自然的潛水客,其中不乏偽愛好自然湊熱鬧者。可惜槻島很小,再怎麼強索也沒那麼多杯羹好分,頂多1周潛水課程結束便離開。我上槻島也是自私的,但我看上的不是槻島的潛水功能,而是槻島邊角一處佔地廣大的秘密樂園。
某荷蘭大麻種籽公司之傳奇老闆遠渡重洋在槻島上蓋了一個度假村。慕名前來的我,一路上期待幻想了許多自己將在這裡尋獲神秘肥美大麻田或罌粟花園的情節。開玩笑,這裡是泰國耶,東南亞在栽種罌粟和印度大麻上曾幾何時也是出了名的,荷蘭老闆難道不是看上這裡廉價的勞工、神秘的環境和溫暖的氣候嗎?
金髮帥哥邀我哈一口
槻島的夜裡,在餐廳和海邊,可以看到一些外國旅人開心地飲酒作樂,手中捻著菸草興奮地吸吮著,總愛在沙灘餐廳的同一個位子用餐的我,終於找到了大麻,也聞到了大麻的味道,一個金髮碧眼的帥哥大方地問我要不要來一口,我拒絕了,但我收下了他深邃的眼神、迷人的微笑,以及親切的E-Mail……。
我住的高腳屋被花叢圍繞在山坡上,看得見天連海的藍色海平面。每一幢獨立高腳屋之間都有一段安全距離,像是人與人之間的安全距離一般。你好像看得見對方在陽台上做什麼,你好像聽得見對方說話或曬草席所發出的聲音,但是,一切都只是好像而已,你並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麼。
進入黑夜,可以聽見爽快的呻吟。昨天夜裡,我扮演一隻好奇的貓,躡手躡腳循著「聲音」走向屋外,步過滑溜的石梯時差點滑倒,但這打不敗我旺盛的偷窺慾。
夜裡嬌憨的喘氣、呼吸,刺激我的荷爾蒙不斷分泌,一步步逼進海邊沙灘,熱情的呻吟愈加清晰,就在我伸手撥開遮擋視線的椰子樹葉時,突然飛來一隻肥大的飛蛾,連著黑夜給人的神秘感,以為偷窺行徑曝光的我,嚇到腿軟。
沙灘上的兩人交疊著身軀,緩慢挪動,雖然無法看清情慾男女的五官面孔,但空氣中瀰漫的熱火卻已教人口乾舌燥,我一不小心踩到了腳邊的枯樹葉,男子機警地往我這裡瞧,我飛也似地逃離「犯罪現場」,全身發抖,還因為太慌張而在濕漉漉的石階滑了個狗吃屎。
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想盡辦法強迫自己睡著。怕什麼?幹嘛這麼做?好玩嘛!誰管我呢?就算被逮到就承認自己是「俗辣」一個,說個對不起、天太黑、我迷路了之類的藉口,再不然,就道貌岸然地跟他們說:「你們吵到我了,可不可以叫小聲一點啊,拜託!」。
無名湯料可惜不夠High
度假村的餐廳有一道招牌開胃菜,標明由「無名」植物烹煮而成。我連兩餐都點那道菜,吃完以後就望海等待「奇蹟」,等著High到飛上「天堂」的幻覺,臉上從期待的微笑到最後變成無奈的癟嘴。隨後我在村內探險一直到夕陽掉進海裡後做罷。「媽的,什麼都沒有!」這裡除了椰子樹高大,鳥叫特別,毛毛蟲和蝴蝶特多以外,哪有大麻田?沒有!連一株都沒有,連誰家在呼大麻都沒聞到。
離開
島前最後一餐,我又點了相同的菜,看著眼前美麗的景致,幻想著料理裡頭確有神奇的成分,突然,我想通了,對荷蘭人來說大麻根本不算什麼,要酒、要大麻菸、要情人,可以自己帶,但是,
島美麗的景致只存在這裡,任誰也帶不走的!赫然發現自己也是島嶼強暴者之一,還好明日就搭船前往嚮往的帕岸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