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流】七旬翁儉吃泡麵啃包子 盼中風妻好起

出版時間 2022/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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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老來就盼安養天年,只是70歲林鴻枝原與62歲老伴徐麗麗窩居山間,兩人無生育子女,徐麗麗身體一直多病,原靠林鴻枝做點鄉下農雜零工餬口度日,未料徐麗麗3月再次中風病癱臥床,林鴻枝唯一盼望老伴再好起一起走下去。

記者午後驅車行經蜿蜒偏僻山路,來到一處有幾戶的老磚屋聚落,與當地社福中心社工一起再往小坡走一小段路,才來到林鴻枝居住的木造磚牆平房古厝,進到屋裡,擺設相當老舊簡陋,天花板用木樑搭建,屋內生活桌椅物品都看得出年代已久遠,問林鴻枝附近還有鄰居?他回:原本這裡數戶都住著同宗族堂親,但鄉下太偏僻難謀生,周圍鄰居親人都早離家鄉出外討生活,「都搬出去沒住人了,都是空房子;好多年來這裡就住我和太太兩人,她病倒後送到護理之家安置,現在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很孤單啊。」如今屋旁拴著一隻老土狗,幫老人家看門及陪伴他。

林鴻枝為省家用,常以包子或煮泡麵果腹。向高彬攝

林鴻枝回述,此地是他出生長大之處,小時家貧僅讀國小,就幫人割草養牛,長大後曾出外在鞋廠、家具廠做工,後來不習慣外地生活,又回家鄉,靠幫人採摘橘子、柳丁等農雜工,及上山採些青草藥曬乾、再交批發掙錢養家;他26年前經安排娶來印尼新住民妻徐麗麗,本盼可傳宗接後,但「太太才來不到半年就輕微中風,復健後稍微恢復到可慢慢走,她身體很多毛病,心臟不好,我們去看醫師說她沒辦法懷孕不能生小孩,人家問我怎麼娶了老婆沒小孩,我說,啊,就命啊,生不出來。」他又苦嘆,人生就這樣,俗話說,有子有子命,沒子天註定,「我沒讀什麼書,也沒什麼專長,可能老天看我什麼都沒有,不然若有孩子,怕也是跟著我受苦吧。」

林鴻枝又說,太太先前平常做點家務、有時勉強幫點雜工,早年還協力照料同住雙親到10多年前兩老相繼過世,近幾年太太健康更差,前年膝蓋開刀、去年開心臟,原都還可生活自理,先前家計仍都靠他做零工、每月掙約1、2萬元,尚可支應夫妻生活家計,只是他雖然身體尚硬朗,但他已有年歲,當地鄉間農雜叫工越來越少,但他倆想能過一天就過一天就好。

癱瘓病妻徐麗麗在護理之家長期照護。(圖:林鴻枝親友提供)

未料病厄襲來,林鴻枝說,3月那天近午,他在外做農返家準備吃飯,發現太太昏倒在地不會動,沒有手機的他趕緊打家用電話叫救護車送醫,「可能我發現時太慢了,送醫後她也再沒恢復清醒,醫師說她中風、腦有病變了,現在整個人癱瘓,吃東西都要靠管灌,雖然她眼睛有睜開,但傻傻的、不會講話也不會回答,要清醒可能性不高,又不知道要躺多久。」

由於林鴻枝無法照顧癱妻,經醫院與當地社工協力在4月中將徐麗麗送護理之家安置接受照護,每月安置費用需3萬元,林鴻枝表示,此期間已籌借近30萬元用於老伴相關醫療照護,難再籌借,對於老伴如今情況,他感到難過、也苦長期負擔沈重,「我說真心話,她現在躺著受罪,我寧可她當時走了也好。只是我一想到她變這樣,心很痛,還是希望她可以好起來,再多陪我幾年。」

在林家探訪時,問他現在怎麼過活、怎麼吃,他帶記者去看家裡的熱水瓶,旁邊有好幾包的泡麵,他又掀開廚房裡的電鍋,鍋裡蒸著一顆包子,「能省就省,我一個人吃得很簡單,吃泡麵、加個包子,有時吃稀飯、炒把青菜,簡單就過一餐了。」

林鴻枝有時做些農雜工採青草藥曬乾。向高彬攝

當地里長及公所社會課表示,已協辦相關急難救助、重度身障及核過低收資格,目前兩人領低收補助共約1.8萬元。當地社福中心社工表示,目前因疫情及照護人力關係、護理之家收容病床降載,縣內簽約機構安置床位難覓、收費高,目前徐麗麗每月自付安養費需3萬元,經評估轉介蘋果慈善基金會。蘋果慈善基金會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捐款提撥急難金暫紓苦窘。

林鴻枝的手足共3人,他的小妹阿媛說,鴻枝是二哥,大哥年歲已高,大家都有年紀和自家生活,「二哥是鄉下老實人,都沒賺到什麼錢,以前二嫂嫁過來身體差、一直花錢,她又沒娘家家人好幫忙,現在二嫂病倒,我們想幫也沒法子。我住外縣市,有時回去看看二哥,送點米麵吃的。」林鴻枝的堂嫂阿梅說,都是宗親,有時返鄉探望,林鴻枝個性溫順,從前照顧雙親到終老,「徐麗麗以前話不多,都沒娘家親人可依靠,覺得她很弱勢,現在病倒了,也是很可憐。」

長期關懷弱勢家庭的台北市恩加貧困家庭協會總幹事楊靜齡說,台灣已步入老齡、少子化社會,這類狀況家庭往後可能更多,此時雖有長照服務,但仍有資源不足處,公部門未來宜從政策面再改善,「以這家庭來說,老人雖還有親人手足、也都難以幫忙,社會可以多點愛心溫暖,關懷弱勢角落家庭。」(向高彬/綜合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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