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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快點復健到能站起來走路,就算拿著拐杖,我也能租地種田,把兒子養大。」59歲單親爸阿城(謝文城)3月中腦中風右手腳偏癱,看著6歲的獨生子小中坐在身邊天真地玩著積木,他忍不住心酸哽咽說:「我如果還是獨身仔,就沒什麼好牽掛,但現在有兒子,復健再苦、也要忍下去。」
阿城說,他原本租約5分田種稻或茄子,空檔時幫附近農家做雜工,平均月賺2萬多元,父子倆和82歲老媽媽同依為命,3口尚能簡單度日,「本來以為我雖老來得子,應該還能撐到小中平安長大獨立,沒想到自己突然倒下,這陣子想很多,萬一自己沒法好,小中還這麼小,將來的生活、讀書開銷怎麼辦…。 」阿城說著眼眶泛淚,聲音哽在喉嚨,咳了一下才繼續說,「也很擔心身體再出問題走了,兒子變成孤兒,會很可憐…。」這時阿城淚水已不停滴落。
一旁小中看爸爸難過流淚,主動抽衛生紙拿給爸爸擦拭,阿城接過衛生紙邊說:「小中雖然才讀幼兒園大班,很懂事,我中風那天,全靠他救我一命。」阿城接著說,當日晚上6點多他從田裡除草回家,先到浴室洗澡,「洗到一半,感覺右側手腳越來越沒力,身子越來越低,接著就倒在地上,還好頭腦還清楚,那時我手機沒電,媽媽又早睡,只能叫兒子騎腳踏車到附近的弟弟家找人幫忙。」阿城說,當時他還問兒子,「去叔叔家路這麼暗,會不會怕?他回說『不會』,我當下覺得老天註定好的,安排小中來當我的兒子,幫助我度過這個災厄。」
6歲兒機警求救會幫推輪椅
小中接著童言童語說:「那天我在玩彈珠,先聽到浴室叫很大一聲,接著看見爸爸從裡面爬出來,沒穿衣服,肚子、腳都磨到流血,爸先叫我拿褲子給他穿,又叫我去找叔叔求救,叔叔來家裡,打電話趕快叫救護車把爸爸載去醫院。」小中說,現在爸爸不能站、不會走路,「我會幫他拿藥、拿水,也會幫他推輪椅,希望他能快點自己走路。」
阿城回溯說,他年輕時無感情運,一直沒碰到合適的結婚對象,年過40後原本抱持終身不婚的想法,沒想到在53歲遇到前妻,兩人先有後婚、生下小中,只是前妻有躁鬰症、常情緒失控,夫妻常吵架,4年多前兩人協議離婚,「那時前妻要兒子,我幫忙分擔養育費,但兩人離婚才1個多月,沒想到前妻就因為急性肝衰竭往生,之後小中由我照顧到現在。」
阿城感嘆說,前妻走時,小中才1歲5個月,那時他才真正學當爸爸,「剛開始我還很擔心自己年紀有了,能顧這麼小的孩子嗎?萬一小中半夜醒來想喝牛奶,或是不舒服哭鬧,我睡到一半、有體力能爬得起來嗎?還好兒子總是一覺到天亮,這些年很健康,很少感冒生病,很感心。」阿城苦笑又說,小中畢竟是男孩子,「個性活潑好動,整天蹦蹦跳跳,也很皮,常講不聽,但只要我騎機車載著他兜風,他就能靜下來乖乖坐在車上陪我到處逛,父子算很親啦。」
阿城無奈說,雖知自己有高血壓,以為只要吃清淡一點,少吃肉,應該會沒事,「從沒定期看醫生、平時沒注意血壓,做農太操勞,可能這樣子才會中風了,但為了生活,有做才有飯吃,這也是沒有辦法。」
阿城說,他3月底出院時,醫生交待要把前半年黃金期努力到醫院復健,「現在我有中度身障證明,政府可補助居服員陪伴每周前往醫院復健3次,可是復康巴士難預約,家裡到醫院來回叫車每次就要400元,考量經濟問題,只能在家自己復健。」
右腳進步慢至今還沒法站立
接著阿城指綁在牆上的腳踏車輪內胎說:「我每天都會用這個拉筋,再扶助行器走路復健半小時,現在右手已能高舉、抓握,只是比較沒力,拿小東西不穩、會發抖,只是右腳進步很慢,支撐力還不夠,至今還沒法站立。」阿城說,他五叔曾小中風2次,「我看著他拿拐杖、背著農藥筒,還是到田裡做事當復健,所以只要我能站、能走,就能跟他一樣,邊耕作邊復健,多少賺點錢養家。」
與阿城同住的82歲媽媽阿梅婆說,老伴30多年前中風過世,育有1女3子,都各有家庭,阿城是長子,長年與她同住,「阿城年輕時,我一直催促結婚但他不結,等到老了才生了這麼小的孩子,父老子幼,現在又中風,實在很為他擔心。」阿梅婆說,她年紀大了,行動也不方便,「不知道還能再吃幾年飯,實在沒法幫阿城顧孩子,萬一接下來他的人生都離不開輪椅,要拿什麼養大小中,一想到這個,我就吃不下也睡不好。。」
阿城的大弟阿貴說,家族有高血壓遺傳病史,「爺爺是中風走的,爸爸有5個兄弟,包含爸本人有4人中風,我們這一代4手足血壓也都偏高。」阿貴說,排老大的姊姊年邁,阿城排行第2,最小的弟弟前幾年小中風,去年又罹口腔癌還在治療,「我也是租田耕作,經濟上能幫哥哥的能力實在很有限了。」
當地里長表示,阿城是個老實人,也很辛勤種田,「農夫靠天吃飯,賺錢只夠三餐溫飽,平時日子就很緊,如今中風倒下,生活出問題,已協助申請公所和幾間慈善會急難金共3、4萬元幫忙。」當地慈善會總幹事說,阿城中風後,兩父子獲政府低收入戶核可,加上阿梅婆老年年金,一家領有補助共約1萬5000元,慈善會經志工通報提供阿城家2萬元急難金幫忙,經評估他長期復健及3口醫病開銷仍有困難,故轉介蘋果慈善基金會。蘋果慈善基金會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急難金撥款紓困。(韓旭爾/綜合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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