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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時,見42歲的阿芳(洪桂芳)幫罹4期下咽癌的46歲先生阿瑋(呂理瑋)氣切傷口清潔擦藥,突然間阿瑋劇烈咳嗽,氣切孔噴出濃痰,在旁18歲女兒小蓉來不及拿衛生紙,一時心急迅速先將手放在孔前擋住痰液,後再擦拭,小蓉說,照顧爸爸,「我不怕髒也不怕累,只希望我們全家人齊心合力,陪爸度過難關。」
阿芳說,先生2月時出現喉嚨痛、咳嗽及嗓子沒有聲音…等這些感冒症狀,當時曾多次到附近耳鼻喉科診所看病,也有到大醫院胸腔科、耳鼻喉科檢查,「但醫生診斷不是說是感冒、扁桃腺發炎,就是慢性咽喉炎,吃藥不見好轉,直到4月中,先生下班回家,說他喘不過來、感覺好像吸不到氧氣,我緊急帶他去掛急診,才查出罹癌。」阿芳心有餘悸接著說,當時急診醫生聽先生呼吸聲音不對勁,「急忙送到急救區插管,結果管子被腫瘤卡住插不進去,馬上動氣切手術,醫生說先生已呼吸衰竭很危險,只要再晚5分鐘來醫院,可能就走了,把我嚇死了。」
阿芳又說,先生之後做了電腦斷層、切片等檢查,診斷出罹4期下咽癌,「醫生解釋阿瑋腫瘤位於喉嚨下方、聲帶後面,所以我們之前到耳鼻喉科照鼻咽內視鏡,到胸腔科照X光,才會看不到病灶。」阿芳說,醫生也表示先生癌症雖已晚期,「但還沒出現轉移,只要配合療程,還是有很大的機會。」阿芳說,先生已在4月底進行全喉切除手術,目前正同步進行化放療,療程預計在7月底結束,之後還需休養、做發音和吞嚥復健,「路還很長,我很擔心…,他是我們家的靠山…,怕山倒了。」
妻放無薪假收入停生計困
一旁的阿瑋聽太太說著,他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口不能言,與記者筆談第一句就寫下:「對不起老婆、孩子,連累他們。」阿瑋又表示,他有20多年菸癮,偶爾喝酒,醫生說這2樣東西都是致癌因子,他罹癌有一半是自己壞習慣造成,現在後悔也沒法解決問題,只能盡最大能力把病治好,「我一定要好起來,家裡還要靠我賺錢,我一定會加油、努力的。」
阿芳回述,夫妻育有18歲、讀高三小蓉及17歲、讀高二小宏的一對子女,先生病前做家具工廠送貨零工,她做工廠會計,兩人共掙每月5萬多元生活、付每月1萬2000元房租,公公早逝,原本一家與婆婆同住,婆婆2年前因腦動脈瘤破裂往生後,1年多前68歲娘家媽媽因被爸爸家暴接來同住,過沒多久,她38歲單親么弟帶讀小三、小一的2個孩子搬來分租同住,「弟做工廠作業員賺不多,又有債務,還要養2個小孩,每月盡力幫我們分擔5000元房租。」
阿芳說,先生工作有淡旺季,收入不穩,這些年來累積二、三十萬元信用負債,原本夫妻收入應付還債、生活,勉強還過得去,「只是如今先生一倒,光靠我一人每月約2萬3000元收入,每月光先生流質營養開銷就1萬餘元,實在很難扛起這個家。」阿芳更苦惱說,她除擔心先生病況,近期疫情嚴重,她工作開始放無薪假,連自身收入都停了,生計更陷困頓。
讀高三的女兒小蓉說,爸身高180公分,先前有63公斤,「他以前雖然瘦,但身體一直很強壯,一個人背著近100公斤的衣櫥爬3層樓也沒問題,對我來說,從沒想過癌症會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人,尤其是一向很健康的爸爸,實在很難接受。」小蓉哽咽說,爸發病前一定已經很不舒服,「但還是硬撐著搬那麼重的家具,他是為了我們家,努力工作到最後一刻,我真的很捨不得。」小蓉說,現爸只剩約52公斤,「更無力氣做工,醫生更交待爸要盡力增胖,才有體力做化療。」
高二子相信爸能打敗癌症
小蓉又說,她曾安慰爸,「雖然我們真的很不幸遇到這件事了,但是全家人陪你一起面對,不要想太多,你還有我、還有媽媽、弟弟,我們會努力撐起這個家,你就安心休養,一定沒問題的。」小蓉今年3月經由繁星推薦已確定將就讀大學,原本利用課餘時間在火鍋店打工,如今爸爸罹癌,先停工幫忙分擔照顧責任,小蓉說,待爸療程到段落,她會努力找打工,半工半讀幫媽媽分擔家計。
讀高二的兒子小宏說,爸對姐弟倆的管教很民主,「不會強迫我們做一些不喜歡的事情,只會提供意見給我們參考,也教育我們面對困難,不要還沒嚐試就先放棄,凡事都是有試有機會,所以我相信爸面對自己的疾病,也一定能堅持到最後,他一定能打敗癌症。」
與阿芳一家同住的娘家媽媽68歲阿珠婆說,女婿有家庭觀念,「也很有責任感,雖沒法賺太多錢,但我對他一直很滿意,看見他病懨懨的樣子很不忍心,我鼓勵他,生病心情最重要,心情要放輕鬆,病才能慢慢好起來。」阿瑋二姐說,手足3姐弟,阿瑋是老么,「大姐做家管沒工作,我和先生做快炒小生意,被這一波疫情影響,都自顧不暇了,我經濟只能拿一點小錢幫忙,有時到煮些魚湯、牛肉湯到家裡探望。」
阿瑋工作老闆娘說,阿瑋薪水是按送貨家具價格來計算,「他不管這趟是賺500元、700元,送本地還是外縣市,或者客戶家有沒有電梯,只要我叫工他都接,工作努力又認真。前陣子就看他很容易喘,勸他去看醫生,他雖就醫,只是運不好沒及早發現罹癌,希望他治療一切順利,只要身體狀況許可,隨時歡迎他回來工作。」
醫院社工表示,阿瑋一家為中低收,無生活補助,可減免部份健保、國保之保費及孩子註冊費,因他取大腿、小腿皮瓣植皮,造成短期行動不便,起居需人照料,近期家中無工作收入,不敷營養費1萬元與4口生活房租開銷,抗癌時日仍長,評估後轉介蘋果慈善基金會協助。蘋果慈善基金會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急難金撥款紓困。(韓旭爾/綜合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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