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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69歲了,除今年初發現有輕微糖尿病外,身體沒有其他問題,每年還能捐血2、3次,怎知會突然中風倒下,很無奈。」阿安伯(韓清安)躺在床上感慨說,59歲老伴阿麗婆臥床已10年,「現在連累出嫁的女兒阿容要回來顧我,也要顧老婆,給她這麼大壓力,我心裡很愧疚。」
阿安伯說,夫妻除育有29歲、嫁到外縣市的阿容外,還有同住的28歲、未婚兒子阿吉,「阿吉頭腦比較不好,領有輕度身障證明,很多事做不來,我3月中旬中風時,阿容坐了4、5個小時客運,趕回來處理我的事情,一直照顧我到現在,這陣子還好有她。」阿安伯說著忍不住哽咽、抑制不了淚水,說著:「家裡日子一直不好過,阿容是靠自己半工半讀讀完大學;沒想到我都活到這年紀,還要拖累孩子,我覺得很心痛。」
訪視時,阿容一邊幫媽媽右大腿潰爛傷口換藥邊說,她自15歲上高職後就到外縣市求學,時常不在家中,7年前大學畢業後在外地做美體美容芳療師,5年前結婚後,婆家離娘家四、五百公里,只能逢年過節或娘家有事才返家探視,「國中畢業至今,這陣子是我和爸媽相處最久的時間。」
提及過往,阿容說,媽自幼罹患小兒麻痺,左腳萎縮,領有重度肢障證明,早年拿拐杖還能行走,也能做家務、接送姐弟兩上下課,家計靠爸爸擺攤賣臭豆腐,每月掙2~3萬多元維持,約10年前媽媽因車禍意外造成正常的右腿髖關節骨折,肇事者也沒能力理賠,「我們以為媽開刀更換人工關節就能治好,沒想到術後反覆出現感染,只能躺在床上,而且每隔幾個月就要住院清創。」
憨弟做果園工加低收補助簡單度日
阿容又說,剛開始媽雙手活動能力還好,雖臥床還可自己翻身挪位,弟弟也能分擔部份照顧責任,爸能利用空檔出門做生意,約5年前爸年邁體力大不如前,加上媽右手關節因不明病因變形,活動受限,爸便停工全天在家顧媽媽,弟雖理解、反應能力不佳,但還能做附近果園日薪工每月掙1萬多元,加上低收補助2萬餘元,娘家3口還能簡單度日。
阿容說,未料現在爸爸也倒下,「他剛中風時,意識不大清楚,連我都不認得,那時我在醫院顧他,一想到就哭,還好爸現在意識恢復正常,但左側手腳還是沒力氣,5月初出院返家,但起居仍需有人照料。」
阿容的媽媽阿麗婆自責說,這陣子她因髖關節感染惡化,半夜常痛到情緒失控哭鬧,老伴常睡不安穩,「有次老伴跟我說:『妳不要鬧我,讓我好好睡覺,這樣才不會太疲勞,萬一我倒了,妳就沒人顧了。』沒想到居然被他說中了,看見老伴和我一樣,只能躺在床上,我很難過,很捨不得。」阿麗婆說著忍不住放聲大哭,阿容見狀急忙安撫說,:「爸中風和妳沒關係啦,妳不要哭,爸會好,只是不會這麼快。」
阿安伯說:「最近女兒回來照顧我們,看著阿容天天和5歲外孫女用手機視訊,有次外孫女問:『媽媽什麼時候回家?我等妳等好久了!』阿容聽了就哭,孫女也哭,為了我們,害阿容要母女分離,我看了心好酸,也很想哭。」阿安伯嘆氣說,阿容畢竟已經嫁人,雖然親家和女婿都能體諒,「但阿容總不能一直待在娘家,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能動就盡量動、盡量做復健,自己手腳能再好一點,阿容就能安心回家去了。」
有自己家庭才體會爸付出都為了家
阿容說,她婚後在家帶5歲獨生女,兼做保姆每月賺1萬5000元補貼家用,同住還有年邁公婆,家計主要靠先生做貨車司機每月賺約4萬元付房租、支應5口生活開銷,「我經濟上能幫娘家不多,只能盡量出力照顧爸媽。」阿容又說,近半年媽髖關節感染惡化,地區醫院醫生建議轉診至醫學中心治療,「我雖然很想念女兒,但至少要等爸媽病況處理到較穩定段落,大概要待到8月再回家。」
阿容說,爸爸以前忙工作,早上5點就要到市場買菜,之後做泡菜、處理臭豆腐,中午出門做生意直到晚上11、12點才回家,「爸沒有什麼時間陪我們,以前我覺得他不關心我們,但等到我長大了,有了自己家庭、女兒,才體會爸當時從早忙到晚,一切付出都是為了家庭,說真的,經濟上我們雖然一直不好過,但該吃的、該用的,爸都盡力滿足我們。」
阿安伯兒子阿吉說,他知道自己頭腦不行,「前陣子姐在醫院顧爸,我在家裡要幫媽媽傷口換藥,每次步驟搞不大清楚,要打電話向姐姐求救,我會認真學,畢竟姐如果回家了,爸媽只能靠我,我還是要想辦法把他們顧好。」
阿安伯復健師說,中風的復健黃金期在前半年,阿安伯左側肢體癱瘓,其中左手幾乎完全沒功能,目前復健主要重點在恢復左腿的行動能力,若能自立坐立、行走,輔以功能正常的右手,就能恢復部分自理生活能力,可減輕家人的照顧負擔。
當地村長說,阿安伯熱心善良,同住的兒子阿吉因反應遲鈍,鄉間農村工作機會不多,原本就收入微薄,如今阿安伯病倒,阿吉需照料雙親起居已無法工作,出嫁女兒返家幫忙也是暫時的,已協助申請公所和地方慈善會協助急難金數共2萬多元。
當地慈善會委員說,阿安伯一家為低收三款,每月領有老人、身障補助共約2萬1000元,如今家中2人臥床,尿布、看護墊等衛生耗材開銷每月就需約5000元,而兒子阿吉要顧兩老已無法分身工作,一家生計、醫病復健開銷陷困,已提供1萬元急難金協助,並轉介蘋果慈善基金會,基金會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捐款提撥急難金暫紓困窘。(韓旭爾/綜合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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