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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視當天下午,46歲阿青(蘇青青)陪罹患4期肺腺癌先生阿進(黃順進)回診剛返家,見她拿下假髮,露出化療後新生約2、3公分頭髮,她說,1年多前罹患3期乳癌,仍在進行荷爾蒙治療,「原本我想如果自己不在了,至少還有先生能照顧2個讀小五、小三的孩子,沒想到先生也這樣子,很擔心我們是火燒罟寮,無望了。」
45歲的阿進臉色憔悴虛弱說,自己完全沒咳嗽、胸痛或呼吸喘等肺腺癌病兆,只是從去年中開始感覺右肩膀痠痛,「我還以為自己還沒到50歲就有五十肩,看骨科吃止痛藥、找國術館推拿,疼痛停了幾天就又來,拖到今年3月底痛到受不了,太太陪我去大醫院掛急診,4月初竟查出罹患肺腺癌4期轉移右側肩骨。」
阿進說,醫生說他30年的菸癮應該是致癌原因之一,腫瘤沒法手術,只能做化、放療控制,放療已在6月初做完,至於化療每3周打1次,「醫生坦白說,目前對我的治療計畫是採低劑量、低毒性的化療藥物長期治療,希望能減緩癌細胞的生長,至於要做多少次、不知道,我知道這是很長的路,只能告訴自己,為了太太孩子,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撐下去。」
無奈嘆兩人都病倒 人算不如天算
阿青說,夫妻育有讀小五小怡、讀小三小倚的一對子女,原本先生做貨車司機每月賺3、4萬元,她做自助餐店時薪雜工每月掙約1萬餘元補貼家用,一家4口尚能平穩過日子,「但自從我1年多前罹癌後,先生為陪伴治療,被迫辭去正職工作,只能利用空檔做漁港貨車助手,幫人搬水產漁獲,每月大概只能賺1萬多元。」阿青無奈說,她罹癌至今,早就花完原有5、6萬元積蓄,又陸續向人借了20多萬元救急,「本來以為我療程已到後期,只需定期回診拿藥、檢查追蹤,先生正在找穩定工作,而我再休養一陣子,也可做輕鬆工活,一家能越來越好,沒想到先生這一倒,計劃全變了,人算比不上天算,唉!」
阿青嘆氣又說,癌症治療過程其實不好受,先化療讓腫瘤縮小再手術,術後又再做化療及放療,至今療程尚未結束,還需服用1年的荷爾蒙藥物至今年10月,「當時她做化療,吃不下、想吐,又一下子這裡痛、那裡痠,全身痛光光,就算到現在,手腳都還會淋巴水腫。」阿青邊說邊用左手食指按右臂皮膚,一按留下指印,「我從沒跟先生叫不舒服,就是怕先生看了會難過,如今換先生要面對這些過程,雖然說癌症不同,或許副作用會不一樣,但我跟他說,不要擔心,我們相互扶持,一定能過關。」
記者採訪到傍晚,阿青夫妻相識10多年的好友阿綾幫忙接2個孩子下課回家,阿綾說,自1年多前阿青罹癌後,有時夫妻跑醫院較晚回家,便請她幫忙接送孩子,「有時我也會幫忙買菜煮飯給孩子吃,心疼姐弟還這麼小,就要面對父母都生重病的殘酷現實。」阿綾說,阿進以前做貨車司機,都是一大早就出車上工,若路程較遠,回家都三更半夜,勤奮又顧家,原本個性爽朗,愛搞笑,「但他病後、比較憂鬱,我鼓勵他,心情放開、對病情有幫助,現在醫學很進步,一定要有信心。」
阿青讀小五的女兒小怡說,爸媽都重病,「我心裡很擔心有一天會失去他們,覺得家好像快倒掉一樣,希望爸媽的病都能治好。」讀小三的小倚說,這1年多來,爸媽有時住院晚上不在家,「雖然阿嬤會來家裡陪我和姐,但我還是覺得很孤單,很想爸媽,希望他們都身體健康精神好,以後都不用再去住院了。」
教育兒女相親相愛 共同面對困難
阿青看著兩個孩子訴說希望爸媽病能好,紅著眼眶哽咽跟記者說:「孩子還這麼小,如果沒了媽媽,還是沒了爸爸,都很可憐,希望我和先生都能活久一點,至少等2個孩子再大一點,能獨立、能賺錢養活自己,這樣我們就能放心了。」阿進說,他對孩子的教養不注重成績,只要求品行和姐弟感情和睦,「前陣子姐弟為了電視看哪一台打架,我氣到要兩人跪在神明桌前懺悔。」
阿進感嘆又說,夫妻罹這種病,會怎麼樣不知道,「像現在我出事了,爸媽還能來家裡幫我顧一下孩子,如果將來我和太太有萬一,姐弟是最親的人,一定要能相互依靠,他們倆像現在動不動就吵、就打,一定要教育他們要相親相愛,共同面對困難。」
阿進64歲媽媽阿綢婆說,兩老除長子阿進外,尚有其他3子女,各有家庭、孩子還在讀書,「自媳婦阿青罹癌後,其他孩子能幫都已盡力,但真是沒法長期多幫。」阿綢婆說,前陣子附近大廟建醮大拜拜,「我拿著香跪在廟裡哭給神明聽,我說為何家裡關卡層層疊疊,先是2年多前我自己中風腦動大刀,接著媳婦罹癌,今年又換兒子,電視劇也不會這麼慘,希望眾神能保佑他們好起來。」
阿青說,市場賣肉粽擺攤聽婆婆哭訴家裡困難,她告訴婆婆常看《蘋果》有社會救助,所以建議我們可以打電話到蘋果慈善基金會求助。」蘋果慈善基金會獲悉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急難金撥款紓困。
目前阿青一家為中低收入戶,無生活補助,可減免部份健保保費及孩子註冊費,當地里長說,阿青罹癌時,當時曾協助申請公所急難金及附近宮廟救濟共約3、4萬元幫忙,若有慈善會來發物資,「我都會留一份給阿青家,這次阿進罹癌,一家苦上加苦,正協助申請公所急難金中,也會盡力轉介地方慈善單位幫忙,希望夫妻身體都能恢復健康。」(韓旭爾/綜合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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