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流】單親兒早逝 癌翁病嬤求「多活幾年把孫養大」

出版時間 2021/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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罹患4期咽喉癌、67歲阿木伯(黃秋木)聽著身旁9歲孫子小裕朗讀著《弟子規》經書,表情帶著不捨,他1月底送走肝硬化病逝的單親長子阿風,「老伴身體也是一身病,只希望我這病能順利治好,多活幾年把孫子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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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伯(右)罹4期咽喉癌,老伴阿菊嬤(左)身體也不好,兩人需養育9歲孫。韓旭爾攝

阿木伯與64歲老伴阿菊嬤育有1女2子,女兒阿霞出嫁多年,這些年來兩老與43歲單親長子阿風及41歲、未婚的次子阿錦同住。阿木伯說,但2子都有嚴重肝硬化,不時住院,多年來兩老租2分多農地種鳳梨、香蕉及四季豆,收成後到市場路邊擺攤販賣,農閒時幫別人除草、噴農藥,也做建築零工,夫妻平均月掙4、5萬元養家、應付每月7000元房貸。

43歲長子早逝 喪葬由當地慈善會協力

阿木伯說,未料他去年9月因頸部右側長出硬塊及呼吸困難就醫,竟查出罹患4期咽喉癌,「醫生說腫瘤太靠近大動脈無法手術,安排先做化放療,已做完4次化療,3月底可完成放療,之後若腫瘤縮小再評估手術」。

阿木伯嘆氣又說,兩老都有B肝,3子女被老伴垂直感染,2子又會喝酒,皆在30多歲時罹患嚴重肝硬化,小兒子阿錦病控制不錯,偶做早餐店零工,「但大兒子阿風病況卻越來越差,從去年11月開始一直住院,撐到今年初就不行了,才43歲,心酸呀!」

阿木伯感傷說,有次他去探病,「阿風雖虛弱到不大能說話,但還是擠出幾個字,『阿爸..你身體…要顧好一點…要加油!』,1月底臨終前,我看他嘴巴微弱在動、還想開口說話,我跟他說:『你的關心孝心,我心裡知道,不用說,好好休息。』阿風眨一眨眼,過一會兒就走了。」阿風喪事經當地慈善單位協助,已圓滿完成。

阿菊嬤無奈又說,孫子現在才9歲,「算一算養到高中畢業還要9年多,只是我們都老了,老伴罹癌,我身體也不好,膝蓋退化,脊椎也開過刀,又有高血壓常暈眩,前陣子有一次到田裡做完工要騎車回家,突然頭暈眼花摔車,我倒栽蔥掉到路旁水溝裡,還好水不深,要不然就淹死了,只是有腦震盪住加護病房觀察好幾天。」

翁罹咽喉癌4期 同住次子嚴重肝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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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歲小裕在爸靈前上香。韓旭爾攝

阿木伯接著說,本來這個家裡,「我身體是最健康的,10多年沒用過健保卡,本以為能再做工10年沒有問題,怎知會得到咽喉癌,而且已經第4期醫生說可能和我抽菸、嚼檳榔有關,唉!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拼拼看,把病醫好,不然小孫子怎麼辦。」阿菊嬤說,老伴天性樂觀,對自己的病很有信心,「但我很怕有萬一,孫子還小,同住的小兒子肝硬化也很嚴重,如果沒有他,只剩我一個人,我要如何過日子?」

採訪時,見阿木伯客廳桌上放著好幾捲紅色宣紙,旁邊還有幾支毛筆,記者好奇詢問用途,阿木伯眼神露出光芒,他說,自己雖才國小學歷,只在課堂上過書法課,全靠自學練字,近3、40年每到春節,他就寫春聯賣給村人賺幾千元過年紅包,但今年他因化療副作用手腳發麻,「字寫得不好看,就沒賣了,希望明年春節病已治好,能再寫春聯攢錢幫助家計。」接著阿木伯拿出宣紙、倒墨沾墨,提筆寫下「平安」2個字給記者看,他說,春聯寫的大多與發財、富貴這些吉祥話,「我這輩子富貴是無望了,平安看看有沒有辦法,一家人都能平安,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富貴。」

孫就讀小三 「我怎麼這麼小就沒爸爸」

阿木伯讀小三的孫子小裕說,爸從小疼愛他,也很關心他,「每天下課都會問我學校的事、讀書的事,要我好好讀書,將來才能找到好工作。」小裕說,爸爸去世前幾個月,一直重複交待說,「如果他走的話,我要乖乖聽阿公阿嬤的話,我回說,我一定會的。」阿菊嬤說,阿風走後,「小裕表面看起來沒有什麼改變,平時還是會跟同學、鄰居小朋友一起玩樂嬉戲,只是前陣子有天晚上睡覺前他突然哭著問我說:『我怎麼這麼小就沒有爸爸?』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撫,只能抱著他一起哭。」

阿木伯未婚的次子阿錦說,怪自己以前酒不忌口,才會年紀輕輕身體就變得這麼差,「醫生說肝硬化的過程是不可逆的,看見哥哥生命最後階段過得這麼痛苦,我也很怕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阿錦說,他已戒酒好幾年,也保持作息正常,定期回診服藥控制,近1、2年腹水和肝昏迷發作頻率已慢慢變少,有體力到早餐店做時薪工,每月賺1萬多元,「至少自己吃飯、看醫生不用再向爸媽伸手,唉!我最對不起的就是爸媽,家裡生活這麼辛苦,但我卻沒能力賺錢回報孝順過他們。」

阿木伯出嫁的女兒阿霞說,她做餐飲業工作,每月掙沒多少錢,又有家庭照顧,「平時若手頭好些,偶爾拿幾千元幫點忙,如今爸罹癌,我也很擔心,只是說到錢,再多我也沒能力。」

小裕的生母說,之前她與前夫為了與孩子仍有聯絡,「我現在做臨時工,又已有交往對象,小裕從小就由前公婆照顧到現在,將透過法律程序將監護權讓給老人家。」

當地鄉民代表說,阿木伯一家領有老農津貼、阿風國保遺屬年金共約1萬1000元,阿菊嬤做農務零工收入每月1萬餘元,阿木伯抗癌時日仍漫長,營養品開銷每月約6000元,不敷3口生活房貸及醫病開銷,故轉介蘋果慈善基金會,蘋果慈善基金會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捐款提撥急難金紓助窘困。(韓旭爾/綜合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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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伯自學書法,寫下平安2字,盼「一家人都能平安」。韓旭爾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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