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流】7旬嬤愁顧癌末夫 未料單親子又中風癱 「孫女才6歲啊」

出版時間 2020/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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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訪時,在病房裡,6歲小雅看著她腦出血中風的父親黃志成(阿成),小雅有點被父親病後癱臥、變得癡傻模樣嚇到,怯生生偎在71歲祖母黃張玉里身邊;黃張玉里要小雅喚父鼓勵,小雅先望了會兒,然後伸出手握著父親:「爸爸,加油!」
       
黃張玉里滿臉愁容地說,這些年她為顧口腔癌多次復發的75歲老伴黃榮治,早就勞煩得頭髮花白,頭上黑髮是前陣子在家附近雜貨超市買便宜染髮劑自己染的,想說看起來能有精神些,不然真憔悴到不好意思見人,「老伴的癌症四期、去年底復發移轉到肺部,他是想一切聽天由命了,我心情已很不好,沒想到單親長子阿成又出事。」
 
黃張玉里說,農曆年前,「我沒有錢讓阿成安置,只好帶回家自己顧,然後我還要照顧孫女小雅和罹癌老伴,我這個新年真是沒半點好心情、過得很慘,現在是連過日子都困難了。」晚餐時間,黃張玉里又說,如今51歲的阿成癱瘓臥床,意識混亂,「他躺在床上,一整天胡言亂語,我都聽不太懂他要講什麼,到現在他連自己女兒都不認得,還需要我餵他吃飯。」
 
夫罹口腔癌 子單親育6歲女
 
黃張玉里回述,家住偏僻鄉間,與夫黃榮治生有3子2女,早年夫妻合力做水泥小工掙錢養大一家子,現住平房老屋是當年夫妻胼手胝足親手搭建,其中次子在20多年前意外猝逝,另外2女1子現住外縣市打拚各家生活;老伴黃榮治11年前罹口腔癌後,左右兩頰都開刀植皮、切掉下顎骨,講話模糊聽不太懂,近4年靠管灌營養品維持體力,老伴有糖尿病前年右腳掌感染、迄今傷口反覆潰爛難癒,走路不便需撐拐。
 
黃張玉里又說,阿成之前在外地做搬運工,但腰椎受傷、又患癲癇,10多年前返鄉與兩老生活同住,做些水泥零工,曾娶陸配妻生下今年6歲的獨生女小雅,但阿成癲癇每周至少發作2、3次,常昏倒撞得頭破血流,加上阿成3年前腰椎術後復元不好,工活更不穩,阿成夫妻常因經濟起爭執離異,後來前媳返回大陸已無聯;阿成對小雅很疼愛,陪她認字寫功課,「這幾年家裡靠我和先生老人補助1萬多頭、阿成一點點零工,和在外子女寄營養品、有時微薄拿點錢,勉強能一天過一天,我總想我身體健康,能平安幫阿成把小雅養大就好,真沒料到,阿成出大麻煩。」
 
子喝酒發作癲癇 腦出血中風
 
黃張玉里接著說,阿成在去年底開小貨車出門,疑似發作癲癇後並引發腦出血中風,失誤衝撞當地火車站,造成車站毀損、幸無其他人員受傷,「我接到警察通知,阿成出事送醫急救。阿成這孩子個性老實,但婚姻工作不順,心情落魄失志,有時愛出去偷喝幾杯,這回出事後驗出有喝點酒。還好沒撞倒別人,不然怎麼賠得起,只是現在他中風癱瘓變這樣,不知能否好嗎?他小孩還小,以後累得是咱兩老。」
 
黃家多年老鄰居阿貴姨說,黃家原本家境就不好過,「這回阿成出狀況,不僅以後有長期復健困難,這一家老小往後,也讓鄰里好友很擔心,而且阿成撞壞的車站建物,因為是歷史建築,他們家再來還要面臨鐵路局的求償責任,這事也很傷腦筋。」阿貴姨又說,阿成平日很敬重老人家,「他個性很老實,若有客人到家時,他都會打招呼問好,倒水給客人。只是他身體不好,沒能好好工作顧老小,常常覺得自責。」
 
當地醫院社工表示,阿成目前右半身無力、意識仍未完全清醒,需至少半年時日以上復健,醫院正協辦醫療補助及身障鑑定,目前一家老小4口每月領兩老社福補助共約1.2萬元,不敷醫病復健家用,經評估轉介蘋果基金會。基金會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捐款提撥急難金暫紓困窘。
 
么子長女經濟不佳 已盡力支援癌父
 
記者隨後至黃家居住的偏僻鄉間住處探訪,老家屋外水泥鋼筋破損裸露。黃張玉里要幫老伴黃榮治從胃造口管灌營養品時,一時無法灌入,原來黃榮治不太懂管灌技巧,又塞住,黃張玉里弄老半天才處理好。記者對重聽嚴重的黃榮治喊問對阿成狀況看法,他口語模糊地說,「頭很痛、很煩啊。」
 
黃張玉里的么子說,自身在外做工、收入微薄,自己都快養不活、根本不敢結婚成家,「之前幫顧罹癌父親,我已很吃力。現在我更擔心媽媽太累,萬一她也累倒怎麼辦。」長女阿蘭說,自家尚有讀大學孩子,與夫做屠宰場零工,自家生活不好過,「老爸這幾年病況多,他常住院,都是我和弟輪流顧、付醫費,經濟壓力已很大,我們還在苦惱老爸癌症四期,怎麼處理,沒想到大哥又出事,老實講,我真是沒力再多幫了。」(向高彬/綜合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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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張玉里(左二)一人苦顧中風兒子阿成(右一)、6歲孫女及口腔癌四期老伴(左一)。向高彬攝
中風的阿成(右)當初住院治療,母親黃張玉里(中)帶著孫女在醫院照顧。向高彬攝
黃張玉里(中)在家幫口腔癌四期夫(右)管灌營養品,左為孫女小雅。向高彬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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