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出現了解決方案,可以讓你成為快樂的父母!」烏克蘭代理孕母網站正以熱切的廣告文字,招攬求子心切的父母們上門。《蘋果新聞網》記者在基輔直擊一家代孕機構,大樓外頭也掛著大大的家庭圖像廣告,對所有求子父母散發溫情攻勢。
街訪烏克蘭大學生對這在東方備受爭議的代理孕母職業,卻看得格外平淡,當作一項普通工作,「可以賺錢又能幫助人,那有什麼不可以」。
《蘋果》記者本想請當地代孕仲介推薦可受訪的孕母,仲介也表明可和人在基輔的代理孕母溝通,並拿出手機和《蘋果》分享代理孕母的近況與照片。原本敲定面訪孕母,仲介最後卻臨時打了退堂鼓,表示為了保護孕母隱私只能低調。
出師不利,《蘋果》只能實際走訪當地人工生殖診所碰碰運氣,基輔市人工生殖診所相當低調隱密,多位於市區外圍住宅區中,記者在門外觀察內部裝潢明亮、專業度可見一斑,但進門表明是來自台灣的新聞記者,因無事前預約吃了閉門羹,櫃台揮揮手送客,表示無可幫忙之處。
歐陽思笛(化名)說過,她的求子路都是靠查網路資訊完成。《蘋果》雖找到代孕機構卻不得其門而入,也只能上網查詢作功課,烏克蘭基輔市擁有數十家合法代孕機構,其代孕市場遍及全世界,大型代孕機構不只與專業醫師、律師合作,甚至配有英語、法語、西語等專門翻譯。
鍵入關鍵字Surrogate mothers(代理孕母)搜尋,烏克蘭的代孕網站即可瀏覽捐卵者、代理孕母部分資料,除了基本的年齡、身高體重、血型,連眼珠顏色、髮色,甚至星座資料應有盡有,網站明定一次代孕收費約在13000至18000美元間,相當於台幣40萬至55萬元,還不含基因、性別篩選與人工生殖收費。
代理孕母不乏道德爭議,包括將女性身體「秤斤論兩」、販售嬰兒等議題不曾消逝,但傳統的東正教國度,卻對代理孕母議題如此開放,《蘋果》詢問來自隔壁國家俄羅斯人marta對烏克蘭代理孕母的看法,他點出關鍵"The people are poor."(人民很窮)。當經濟成為首要困難,上述問題似乎就成了假議題。
根據烏克蘭資料,首都基輔的人均月工資不過4700-7700元烏幣,折台幣約6千至9800元,當一次代孕可拿40個月薪水,的確是現實的考量。
烏克蘭長年經濟發展在歐洲地區敬陪末座,加上2014年克里米亞半島危機國內陷入,經濟狀況更是雪上加霜,長期經濟衰退,讓代理孕母行業在烏克蘭延伸出代孕經濟長達數年。即便是在首都基輔市,也有不少卵母和孕母。
《蘋果》實際走訪基輔大學外圍詢問當地民眾意見,一名17歲女大生伊拉表示,她聽過代理孕母,但這不像正式工作,比較像是契約承攬。對代理孕母的看法,伊拉也說,這在烏克蘭非常正常,且能夠幫助別人擁有孩子,「我覺得很好」。
18歲女大生瓦列莉雅則表示,她知道歐洲、美國等地都有代理孕母,但在烏克蘭並不是很流行,不過代理孕母是擁有小孩的好方式,對於某些無法擁有小孩的父母來說,也是不錯的點子。
20歲的男學生伊里亞也認為,對某些人來說也許是熱門職業,可能正好就是有人需要,很ok、就是一個普通的工作,「如果可以賺錢又能幫助人,那有什麼不可以」。至於代理孕母在當地會是不能說的職業嗎?伊里亞認為,並非如此,但通常也不會是大眾談論的話題,基本上大家並不在乎。
傳統的東正教國度,將東方備受爭議的代理孕母議題看得格外平淡。(許維寧、劉耿豪/烏克蘭基輔市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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