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幫小孩辦身份的同時,一家四口窩在坪數不大的公寓裡暫時棲身,歐陽思笛(化名)和丈夫過著忙碌的新手爸媽生活,日夜行程都繞著照顧龍鳳娃運轉,按時泡奶、換尿布、洗澡,忙碌不堪,趁著空檔才能洗晾整理兒童衣物、烹煮餐時或上街採買。
親自照料新生兒三周,歐陽思笛已和不少新手媽媽一樣,黑眼圈加上一臉老是睡不飽的疲憊樣,清醒的時候就是照顧小孩,連打扮或換裝都無暇顧及,但談到孩子的大小事就一臉幸福樣。
會選烏克蘭代孕,歐陽思笛不諱言:「是比完價的相對划算選擇。」不少人跨國求子鎖定美、加,但金額實在太貴,烏克蘭代孕費用只有美國價格的三分之一,不過她也坦言:「從旅遊書籍之中很難找到一本介紹烏克蘭的專書,要踏入這樣陌生國度並不容易。」
歐陽思笛說,敲定烏克蘭之前,她曾看過台灣夫妻赴烏克蘭求子經歷的新聞報導,心裡燃起一絲希望,從網路查詢看過七、八家烏克蘭代孕仲介網站後從中選定一家。然而,找到仲介還不夠,烏克蘭僅接受「已婚夫妻」找代孕,但由於烏克蘭與台灣沒有邦交,她與夫婿Jason的婚姻關係得由第三國認證;再者,母親年齡須在52歲以下且曾進行過試管植入未成功,還要提供不孕證明和相關健康資料。曾因肌瘤開刀的歐陽思笛,以此證明不孕「符合資格」,她說:「那一刀就讓我『保送』烏克蘭。」
烏克蘭仲介一開始幫忙找了卵母並引薦孕母。歐陽思笛說,無法直接跟卵母接觸,但可明確得知卵母資訊,醫院建置完整系統,只要鍵入眼珠顏色、學歷、血型甚至公司職位等條件,就可得到理想卵母名單。她因此找到更為近台人外貌特徵的黑髮棕眼卵母。
代理孕母Lucy(化名)也是相當關鍵的女主角之一。孕母今年3月初植入受精卵、3月中確定受孕,3月底確定懷上雙胞胎;歐陽思笛說,那時開始期待孕母每次產檢時與孕母連線,「她突然間開視訊讓我看到她,就像一個驚喜一樣,打開一個聖誕老人的禮物。」
那段時期,最期待就是孕母傳來產檢照片,「看到超音波照的當下,我覺得人生圓滿了」。歐陽思笛形容,那種感覺是走在路上都會不自覺微笑。
10月21日,Lucy生產後,歐陽思笛就住進醫院VIP病房和龍鳳娃在一起,直到產後第七天才有機會在新生兒病房當面見到Lucy。歐陽回憶那一刻的情景:「她無預警走進來,我一看到她當下就淚流不止地大哭,像個小孩一樣不停哭泣,我聲淚俱下,一直跟她道謝。我這輩子從沒這樣崩潰大哭過。」
歐陽思笛笑說,她這輩子常上台領獎,最大獎項就是得到Lucy幫她生了一對龍鳳胎:「對我來說,有了小孩人生才完整,我這是用生命經歷什麼是『喜極而泣』。」
Lucy來自烏克蘭南部的奧德薩,她本身也是兩個孩子的媽媽,生完就要搭火車回鄉,臨走前向歐陽思笛告別。
受訪時,一回想起Lucy,歐陽思笛仍難免哽咽:「我看到她那一眼就崩潰了。我跟她說再見、我看著她消失在長廊的盡頭;從今以後不知道還有什麼機會再見面,也許我不應該打擾她,但無限的感激,不是付了多少錢能表達的。」(許維寧、劉耿豪/烏克蘭基輔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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