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報尤文瀚專欄】再見大理,由脫俗到庸俗

出版時間 2016/12/14
大里洱海的水木共生。圖/尤文翰提供
大里洱海的水木共生。圖/尤文翰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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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錄 全文請連結民報)
在中國旅行存在這樣一個殘酷的真理:「倘若無法先於風潮,你便只能趕上人潮」
文瀚與小巴摩托車日記

「火車上的中國」反映對文明舒適的渴望

火車上的深夜,是最難熬的時刻。既沒有白天隨意搭伙玩「鬥地主」(註1)的雅致,也沒有四處找人「嘮嗑」(註2)的閒情,偶爾傳出的陣陣鼾聲,是一片沉睡死寂中的唯一生息。我曾經看過按耐不住「坐著睡覺」的艱苦,攀到行李架上睡覺的孩子,也見過蜷曲在座椅底下打鼾的工人,甚至在廁所前直接席地而睡的老人,這些都是「火車上的中國」的特殊場景。

或許,對於初次見到這樣景象的台灣人而言,這類「不文明」行徑就如同我們的既定印象一般,確實在視覺上產生很強烈的衝擊。但其實這些行為背後,卻反映出一種底層人民對於舒適生活的渴望。現實上,諸如此類的行為很少受到重視,這樣的辛澀也很少人願意去理解。而主流價值的認知底下,動機的探究與行為的目的並不是重要途徑,「野蠻」的行徑似乎早已證明了自己的文明。

無論是有意識的、無意識的;自願的、非自願的;符合規範的、不符合規範的,集體社會中的個人行為表現,某種意義上絕對足以反映民族的精神素養與文明程度。但這本身也意味著每個個體做出的判斷與抉擇,最終表明在個體的行為並不符合社會的規範與期待時,我們的道德標準與偏見將矇蔽我們的雙眼,使我們無法去認真體會,那些來自他人生活裡的掙扎與艱辛。

商業腐朽了大理祕境的美好時光

在雲南的旅途中,我刻意地回到了洱海旁的雙廊,試圖想尋找四年前在此地獲得的那份寧靜。可惜的是,大理的「風花雪月」隨著時間流逝,似乎也正在逐漸地凋零。「下關」的清風依然微微吹徐、「上關」的百花或許仍舊綻放盛開,但「蒼山」的白雪近年因為暖化已慢慢褪去、「洱海」的明月在污染的水中也映不出天上的皎潔。就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大理的轉變已經令人有些分辨不清,而雙廊的面貌,更是從一座平凡無奇的小漁村,成為一塊旅館林立、商業熱絡的觀光景區。

幾年前的雙廊,走在路上能夠見到一些零星的魚販子,叫賣著新鮮的從洱海裡打撈上岸的漁獲;也可以看到街道上,三三兩兩愜意地漫步著的白族耆老。曾以為商業的鏽腐與時光的催促,並不會殘忍地給這樣的秘境留下侵蝕的痕跡。在「以白為尊」的白族文化裡,仍然可以保留如同他們青灰色瓦磚底下成排白色屋房的純樸。但當我重走一遍那些曾經踏過的土路,卻早已遍尋不着原先的那份靜謐。如今熙來攘往的街道上,不乏的是鼎沸的人聲與喧鬧的歡騰,曾經親眼見證過去關於這個小村子樸實而典雅的往事,怎麼也叫人難以接受如今轉變後的庸俗⋯⋯(摘錄 全文請連結民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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