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7歲、罹患神經母細胞瘤的小德因化療副作用全無食欲,一旁44歲單親的媽媽阿春勸兒子至少喝瓶牛奶,小德喝了幾口就說:「好想吐,我喝不下了。」阿春只能輕聲安撫說:「再喝一點,沒吃東西,就沒體力對抗癌症。」
阿春未婚生下2子,讀小二的小德是老么,長子小群才11歲讀小六,阿春說,前男友有躁鬰症,情緒常失控家暴,1年多前分手,之後她在餐廳做廚工月賺約2萬元撫養孩子,生活勉強可過。未料去年11月,小德左側脖子腫脹,「我還以為只是長『豬頭皮』(腮腺炎的俗稱),到診所看醫生、吃了好幾天的藥都沒消,12月到大醫院檢查,竟是罹患神經母細胞瘤。」
採訪時,小德坐在病床上對記者說:「我知道自己生很嚴重的病,是癌症,所以才要常常住院。」接著小德指著自己胸前說:「我曾聽醫生對媽媽說,我這裡有1顆腫瘤包住大血管,萬一破掉,我就會死掉。」記者問說:「怕不怕?」小德天真回說:「死掉應該不可怕,我想,像睡覺一樣吧!」邊說邊躺在床上假裝睡著,動也不動,一會兒又起身說:「我不要一直睡覺,會看不見媽媽,我不想離開媽媽。」一旁阿春聽到兒子對病況的童言童語,心酸紅了眼眶。
阿春摸著小德的頭不捨感嘆,小德還要花很多時間和癌症對抗,「我沒法工作,全靠向朋友周轉5、6萬元及慈濟單位接濟勉強生活,很擔心沒錢讓兒子好好治病,有空就上廟裡求媽祖保佑小德能度過難關。」
醫院社工說,目前阿春母子每月領有單親、家扶補助共7200元,加上兒癌基金每月撥款1萬元,但只撥至10月,房租每月需5500元,雖小德有重大傷病卡直接醫療開銷不多,但住院生活、營養品開銷沉重,蘋果基金會獲悉後已撥款紓困。
小德哥哥小群說,弟弟常要打點滴,化療後一直吐,很不舒服,「但他都不哭、不鬧,我覺得他很勇敢。」小德國小導師說,小德會利用治療空檔回校上課,儘管到校時間少,但小德個性活潑,加上班上孩子都很和善和熱情,小德總是和同學打成一片,「常鼓勵他要努力打敗癌症,才能天天到學校和同學一起上課。」阿春說,小德預計9月中完成化療,之後的治療不需頻繁住院,就可回學校上課。
阿春的三姐說,6兄妹當中阿春排行老么,爸爸已逝,媽媽要顧重殘二姐,其他4手足都各有家庭,「大家的工作都不穩定,都是卡債族,沒能力拿錢幫阿春,只能在小德住院時,把小群接到家裡幫忙照顧。」
阿春以前餐廳同事說,過往假日上班,阿春都把孩子帶來餐廳,原本手頭就很緊,現在孩子生病,經濟更雪上加霜,「偶爾會拿一、兩千元幫忙。」
(韓旭爾/綜合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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