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內容由民報提供
【編按】今天,12月12日,是日本大導演小津安二郎111歲的生日,而這一天,也是他的忌日。小津的生命,一如佛教所說的曼陀羅,是生命中最完滿的圓。這個圓,正好一個甲子,一天不少,剛滿一輩子。
小津的電影《東京物語》曾被全球導演票選為史上最佳電影第一名,他的偉大在於作品以極簡模式成就東方電影之美。小津電影的高貴,則在於展現一種從不誇張和扭曲人物處境的品格,而這種氣質,對照今日,只剩典型在夙昔。
舒國治老師幾天前將他這篇文章交給民報時,還特別囑咐在小津生日當天登出,除了紀念這位影史上最偉大的導演之外,也盼望藉由小津電影傳達一種宏觀而溫暖的價值,即以包容的態度去看待每個人在社會環境變遷中被一起改變的無奈……。
(摘錄,全文請連結民報)......一九九三年九月,我恰因東京影展之便,參觀了小津的九十歲紀念展。其中展出了小津的Pique帽子,這種日本導演(甚至不少日本民眾)原就喜戴的款式帽子,竟然後來成了小津的招牌。今日我們若提說「小津戴的那種帽子」,相信人人知道指的是什麼。
小津頗好相撲,有一幀照片攝於他在蒲田攝影所,與同事合影,大約那是他年輕時玩得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光。
他體格高大,或許遺傳自母親。小津一生沒結婚,最後二十多年與母親同住在北鎌倉,母親塊頭大,八十多歲時,因家住坡上,便很少出門,為了不願返家時爬坡困難。又她即使生病或太累,也不願讓人揹,主要因「楢山節考」之傳說謂揹老母乃欲棄葬之云云。
小津有在筆記本上繪草圖的習慣。中日戰爭,他亦到了中國,一九三九年四月的日記將修水河渡河戰也繪成地圖,可見的地名有:龍津市、堰頭劉庄、尖山、永修等。
他喜歡的餐館,也記在筆記本裡,並且繪上地圖,如人形町的「四季の里」,澀谷神宮通的「二葉亭」、江戶路一の四的「泰明軒」。另外,他也讀小島政次郎的飲食書。
小津好酒,常有與野田高梧合寫劇本幾十天後,點數飲空的酒瓶共計幾十或上百的趣談。他片中人物亦偶一醉。此他人生頗為自約後偶求釋脫之舉。他年少時由於父親遠在東京經商,他在鄉下只受母親照料,頗得自由調皮之樂,及受學校趕出宿舍,更因通學之便飽看了當時好萊塢的默片。小津固然思想開放,行動自由,言語諧趣,但其心底深處依稀有一襲謹約幽寂的牽引,致他終於不得不逐漸成形出今日一部又一部如此精密的作品。
小津,他像是全生命融入的藝術家,所有的童年,所有的生活歷練,所有的吃飯、談天,所有的與人相接,所有的觀看市井,皆像是最後沒有了他自己,皆像是全數為了藝術。他死於一九六三年十二月十二日,距他生的一九○三年十二月十二日,恰好是整整一甲子,一天不多一天不少,風格何其精密嚴謹也。曾有外傳他與女演員原節子計畫結婚之說,但內向含蓄的小津,始終不曾言及戀愛或結婚之事。小津死後,原節子從此不再接戲,像是矢志以她的演員事業與小津的離世一起成為過去......。(摘錄,全文請連結民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