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內容由今周刊官網提供
四十年前,阿發師國中都還沒畢業,就被父親送到最需要手技的日本料理店「學師仔」,「光是切生魚片就大有學問,有刺的要在上面、沒刺的擺下面,魚肉的紋路又與口感有關,所以拿到魚怎麼下刀,都得思考。」
阿發師回憶,那段當學徒的日子,經常一天睡四小時,只要有工作做就很高興,有師傅教就很開心,「做不會死,不做才會死。」他有感而發地說,那個年代生活辛苦,大家不怕做,只怕餓肚子,從未聽過「過勞死」。
就這樣土法煉鋼,看師傅做、聽師傅說,二十四歲終於熬出頭,阿發師成了主廚。有一次他在除夕前兩天接到一個「急單」,是年初六高達548桌的辦桌活動,「年初六的場子,當天市場才開市,肯定來不及。
解決之道就是利用除夕前市場還未休市時先行籌備。除了食材的準備,十道菜當中至少必須有五樣菜做成半成品外,得趕快聯繫好桌椅,找到臨時工。
於是這一場五百多桌的辦桌,最後在三天籌畫,24位廚師、108位水腳的共同努力下,漂亮完成。
近乎不可能的任務怎麼達成?阿發師說,全是點滴累積的經驗值。
一位總舖師的養成,是餐飲學校無法教的事,目前市場上的知名總舖師,幾乎都是學徒出身,而在北部,最有名的總舖師則非奇真會館張和錦(水蛙師)莫屬。
他曾經辦過最經典的外燴場子,是2009年提供3500人用餐的聽障奧運閉幕餐會,堪稱奧運級的辦桌;另外,2011年餐飲龍頭王品八千人的尾牙宴,也由他一手包辦。
那一天,水蛙師從前一天晚上準備到開席,整整二十四小時只闔眼小睡一小時。水蛙師還曾經有過一周眼睛都未閉過的紀錄;他說,這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支撐,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把事情做到好。
其實這樣的堅持,從他國中畢業後,自雲林北上到川菜館當學徒就開始,那時候他整天蹲在後場洗菜、切菜,苦、累沒話說,加上他因聽不懂四川老師傅的口音,所以經常挨罵。
認命之外,水蛙師更是認真,師傅九點半上班,他六點半上班後,會先把師傅的工作「偷」做好,「這樣師傅來的時候,就有時間教我。」水蛙師在26歲當上主廚,之後更獲得國宴御廚的美名。
說到一場成功的辦桌,美味當然是關鍵,而美味蘊含的學問,卻與管理息息相關。因為辦桌辦得好,每道菜的上菜時間點得拿捏精準,端上桌的菜得有順序安排,該是溫熱的菜色就要有一定的溫度,冷盤則要維持鮮度,上菜與退菜間也要抓好時間……。
阿發師是這樣、水蛙師也是這樣,因為身經百戰、千戰,所以他們有能力把美味帶到餐廳、飯店以外。套一句阿發師說的話,「雖然廚房中,很多人學歷不高,但沒讀書可以用沒讀書的方法,倒是經驗絕對是千金難買。」
(全文連結)
延伸閱讀》
傑米.奧利佛─顛覆飲食 讓做菜平易近人
26歲門外漢救老餐廳 年營收七億
從小酒樓打滾,成立史上最便宜的米其林星級餐廳
從《總舖師》看「不服輸」的動力
咀嚼反芻人生悲喜,林美秀:「想那麼多幹嘛?珍惜現在的幸福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