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日前發生多起疑似亞裔人士遭歧視攻擊事件。加州舊金山一名老婦被人當街毆打,她英勇回擊而躍上媒體版面。此案如今有了另一關注焦點。攻擊老婦嫌犯的公設辯護律師來自台灣,身為亞裔的他因為幫嫌犯辯護而備受外界質疑,但這位台南出生的律師表示,他不在乎外界看法。
BBC中文網報導,今年3月中旬,76歲的華裔老太謝蕭珍在美國加州舊金山唐人街街頭遭到一名白人男子的突然襲擊。被打得血流滿面的她抄起路邊的木板,奮起回擊40歲無家可歸者詹金斯(Steven Jenkins)。事件隨即登上新聞頭條,詹金斯一夜間成為輿論的眾矢之的。他因涉嫌襲擊謝蕭珍與一名越南裔八旬老翁而被捕。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替詹金斯辯護的責任落到一名亞裔公設辯護律師艾瑞克·麥克伯尼(Eric McBurney)的身上,同為亞裔移民的他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如今,他不時會收到來自亞裔人士的郵件與留言,斥責他為仇視亞裔的暴徒辯護,他身在台灣的家人也質疑,他為何會為此等嫌疑人辯護。麥克伯尼對此表示:「我的回答是:『因為他們是人,族裔不是我的考慮因素,』。」
48歲的麥克伯尼本名為張富翔,他在台南出生,10歲時被父母帶到美國,之後卻因故送到寄養家庭,最後被愛爾蘭裔白人家庭收養後,他得到了「麥克伯尼」這個姓氏。
在擔任此案嫌犯辯護律師前,麥克伯尼完全沒想到會成為美國亞裔社區的批評焦點。他說:「當我拿到這個案子,我不知道這會是一件不簡單的事,」麥克伯尼解釋道,公設律師的案件都是隨機分配的。公設律師薪酬由政府支付,專為無法承擔私人辯護律師費用的被告提供辯護。
同為亞裔的麥克伯尼表示對傷者及其家人的同情,但他指,案情比表面看來更為複雜。
麥克伯尼認為,此次襲擊並非針對亞裔的仇恨犯罪,而是患有精神疾病的詹金斯因當日多次被無故襲擊、最終動手傷人的社會悲劇。他根據當天現場監視器指出,詹金斯在攻擊兩名亞裔老人之前,自己被多個陌生人推開,甚至頭部遭到毆打,他說:「那個可怕的早晨有三個被襲的受害者,謝女士,范先生,以及詹金斯先生自己。」
麥克伯尼稱,詹金斯患有精神障礙,對襲擊當日的情狀沒有凖確的認知。他在過去10年都無家可歸,但並無暴力與毒品史。此前他曾在德州有相對正常的生活,擁有大學學位,還育有一子。「這些人需要幫助,」麥克伯尼說,他正為拘留中的詹金斯爭取專業診斷與精神治療。
只是幫攻擊亞裔老人的嫌犯辯護,讓他收到了大量來自亞裔的抗議與批評,指責他「抹黑亞裔族群」、「仇視自己的族裔」、無視亞裔老年人的傷痛,連他身在台灣的父母也對此表示不解。
但麥克伯尼說,他對這些質疑並不在意,反而讓他更有動力為詹金斯辯護。他說:「我的委託人是人人都覺得可以歧視、憎恨的人。」輿論或許已經審判了詹金斯,但麥克伯尼稱,作為公設律師,他預設委託人是100%無辜的。
麥克伯尼還說,身為在美國長大的少數族群,他非常清楚什麼是系統性的歧視。但在這起案件上,他說,希望人們更加深入了解此案案情,試著不以第一印象來判斷他人,「特別是當你曾經身為少數派、明白遭受那種待遇是什麼滋味。」(國際中心/綜合外電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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