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開始、(去年)三、四月的時候, 常常小孩因為斷線在那邊尖叫 。」疫情爆發初期,校園緊急關閉,對於家中有兩個學童在舊金山上學的華人家長Jessica來說,種種情景仍然歷歷在目,「學區非常好,他們從8月新學年開始,每一個小孩發一台ChromeBook 。小孩都有自己的設備 。」擺脫了兵荒馬亂,克服小孩搶電腦、全家搶頻寬、軟體不會用等技術問題,加州華人家長似乎已慢慢適應孩子遠距學習的情況。
每天在家中,坐在電腦前上課6、7個小時,媽媽Jessica除了擔心孩子的視力,對他們的運動量也有顧慮,「今年國中他們體育課沒有打分數,只是Pass(合格)或Fail(不合格),所以我兒子到底有沒有做(運動),還是只是打勾,我也不知道。」
Jessica認為,運動可以幫助孩子舒緩情緒,但舊金山灣區疫情再度升級為最嚴重的紫色,她被迫取消為孩子安排的私人網球課,「我基本上跟我的小孩講得非常清楚就是,健康最重要、運動最重要、按時交功課」。兒子在貝律耶沙(Berryessa)學區就讀8年級的媽媽劉舒玲,想法一致,「長時間坐著,然後又看著電腦,會導致他的近視加深」;為了讓孩子有足夠運動量,劉爸爸想出對策,「我們固定每天出去,走差不多兩、三哩,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有買一個(運動手錶),每天都要達到目標」。
校園關閉已接近一年,學童留家上課,有否影響學習進度?劉媽媽表示,「(兒子)成績都保持得跟以前沒有什麼兩樣。他的才藝課程還是繼續進行,透過遠距離教學進行,現在還有在上二胡課 、鋼琴課跟中文課,他平常上課的時間已經夠多了,就不會再幫他安排其他的課程。」
Jessica的大兒子在疫情下升讀中學,入學新生多達300人,「我知道站在學校的立場,很難去辦些什麼活動, 甚麼新生訓練、新生聯誼這很難。 目前他們以班級為單位,一班大概30人,會有一些社交時間,但並沒有整個學校的迎新活動。」Jessica說,現在小孩的生日派對都在網路進行,一起玩遊戲,一起喝熱巧克力,「我們也有四、五十個不同主題的Zoom派對,讓家長和小朋友參加,其實還蠻成功,而且也很考驗大家的創造力。」
劉媽媽認為,孩子透過遊戲與朋友互動,是維持社交關係的方法之一,「我適度的讓他們在網路上玩些網路遊戲,然後在玩遊戲當中,他們會跟其他小朋友有交流,或是他們會去共同完成網路上的遊戲」,不過,她擔心孩子在疫情結束後,對3C產品更為依賴。劉爸爸則覺得,善用網路能擴大孩子的朋友圈,「他們現在朋友,不是一起去上課的那種朋友,我聽說我兒子有一些(朋友)是在北京的,所以他們現在朋友是全世界都有。」
相較於公立學校,私立學校的學費動輒兩、三萬美金,付了高昂學費,卻只可以在家上課。Dai Tran的7年級女兒Hailey,就讀於聖荷西的私立中學Valley Christian Junior High School,「我們擔心費用、安全、孩子如何應對(不能回校),和他們能不能獲得相同的福利。」
Dai指,疫情發生後,校方加強了軟硬體設備,盡力和家長保持溝通,降低家長疑慮。去年10月,學校開始提供混合教學(hybrid)方式,讓部份學生在指定時間回到校園,其餘時間繼續留在家中上課,「Hailey想要一週去一天(學校),我們就選擇去上核心課程。 」到了11月,可以回校的日數增加到兩天,多出一天可選擇上選修課,如Minecraft、攝影、Year Book之類的專題學習,也可以上體育課。需要「動手」的課程如自然科學課,「老師會準備整套的科學實驗材料,我們會去學校拿工具包,學生會獨自使用工具包,一起在網路上做實驗 。」
即便學習資源較為豐富,仍然擔心女兒學習進度的Dai,還是聘請了一位線上家教為女兒輔導課業。課外活動方面,她忍痛放棄女兒已上了多年的舞蹈學校,以避開頻密肢體接觸,換成在戶外進行的高爾夫球運動課程。她希望透過自組社交泡泡(Pod),讓孩子被疫情打亂的生活,慢慢恢復正常。(廖敏如/舊金山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