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剖腹奪嬰的魔女 在獸父性虐與鬼母折磨下成長

出版時間 2021/01/17

美國13日處決了一名女囚麗莎蒙哥馬利(Lisa Montgomery),她曾犯下令人髮指的惡行,用菜刀剖開孕婦肚子奪走胎兒,人人都說她殘暴邪惡,罪該萬死,但如深入了解她成長背景,會發現她自小在性虐與折磨中成長,腦部曾遭受重創,導致她精神異常,受虐過程令人不忍卒睹。

英國《衛報》引述蒙哥馬利辯護律師的陳情書,以及蒙哥馬利親姐姐黛安接受媒體訪問內容,描繪出蒙哥馬利自小受虐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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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馬利的母親茱蒂酗酒且暴躁易怒,與蒙哥馬利的生父分手後曾與好幾個男人交往,蒙哥馬利3歲時與8歲姊姊黛安同住一間臥室,母親的朋友進房猥褻侵犯黛安。茱蒂不僅常毆打咒罵孩子們,曾扯著女兒的頭髮把她們拖到浴室沖冷水,用膠帶封口、綁在椅子上處罰他們,限制飲食讓孩子挨餓,還常威脅要棄養他們,最後社會局來帶走黛安,茱蒂竟冷冷對她說:「因為你不乖,我不要你了。」

黛安後來被社會局交給寄養家庭,但她知道蒙哥馬利會成為酒鬼繼父傑克下手的對象,傑克不時毆打妻子兒女,到了蒙哥馬利11歲更開始每周性侵她一、兩次。黛安在蒙哥馬利入獄後曾受訪表示,因為她後來受到養父母的關愛和教育,她得以正常長大、結婚生子,但妹妹卻深陷困境,她一直覺得,如果當年有任何人把蒙哥馬利從那環境解救出來,她不致於性格扭曲犯下殺人案。

蒙哥馬利的母親茱蒂直到她成年後仍不斷對她施加言語暴力。翻攝網路

繼父甚至在他們所住的拖車屋外的樹林中加蓋一個房間,把蒙哥馬利拖進小屋逞獸慾,沒人會聽到蒙哥馬利的哭喊。他施暴時常用枕頭摀著她的臉,如她反抗就用力把她頭撞向水泥地,或是威脅要性侵年紀更小的妹妹,多年後的腦部掃描顯示她曾因重擊而受創。

某天茱蒂撞見傑克正在性侵蒙哥馬利,她勃然大怒拿出槍來,但不是保護女兒,而是用槍指著她的頭大吼:「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傑克性侵蒙哥馬利持續4年以上,他甚至還會帶朋友回來輪流性侵蒙哥馬利,被折磨好幾小時後,施暴的男人還會在她身上小便,把她當做垃圾。連母親也利用她的肉體,如果家中需要水電工人幫忙修理,就讓水電師傅性侵蒙哥馬利。

茱蒂還不時貶低蒙哥馬利,蒙哥馬利常被羞辱,被迫穿奇怪的舊衣服上學,頭髮沒有修剪,一惹媽媽生氣就罰蒙哥馬利脫光在家門外寒風中罰站,威脅棄養,有時逼她拿棒子把自己的弟妹打到見血,她已被洗腦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繼父還有偷窺怪癖,常坐在她房間衣櫥鑽個洞看著她,她放學後回到自己房間,為了不想被盯著看,常蜷縮在他視線難及的一個角落幾小時不動。

蒙哥馬利18歲就結婚,只想快快逃離惡魔父母,但在她結婚生子後,茱蒂仍不斷對女兒施加言語暴力,威脅要抱走蒙哥馬利的孩子讓她永遠見不到,或責怪蒙哥馬利搶走她丈夫。據稱蒙哥馬利丈夫也粗暴對待她。

蒙哥馬利的辯護律師和心理輔導專家認為,她犯下駭人罪行,除了譴責與刑罰,更應該去探討,她為何會變成這樣的人,做出心智健康的人想像不出的冷血行為,兒童心理學者波特菲(Katherine Porterfield)在律師2016年為蒙哥馬利提出上訴時,曾花了18天了解蒙哥馬利的童年經歷:「如果你明白精神疾病與童年創傷對兒童有多大的影響,也許就能明白她為何會這樣。」

波特菲說,蒙哥馬利談起她的童年經歷,會用第三人稱描述,而且面無表情,語調平淡,有時精神飄忽,思緒也斷斷續續難以連接到現實,感覺就是精神不健全與受過心靈創傷的徵兆。波特菲和另一名心理專家都判定蒙哥馬利有精神障礙,無庸置疑。

在蒙哥馬利入獄後,她受到心理輔導,醫生診斷她有躁鬱症、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焦慮症、憂鬱症、思覺失調、解離症狀、失憶,分析顯示她可能早就有病。

蒙哥馬利至少5次對外人謊稱自己懷孕,但其實她生完第四個孩子後已經結紮,不可能懷孕,她解離、失憶,又有憂鬱症狀,最後犯下殺人罪。而在蒙哥馬利後來發病這段期間,她也沒有接受任何輔導或治療,沒人幫助她。

蒙哥馬利受虐這些年,社福人員只到她家探訪過一次,而且社工還提早通知,所以她父母早就警告她不准多嘴,社工甚麼也沒發現,也從沒人給她協助。

茱蒂曾讓心理醫生知道蒙哥馬利遭性侵,但當年的心理醫生沒有報警,後來茱蒂打離婚官司爭取子女監護權,又提蒙哥馬利遭到性侵的事情,法官斥責茱蒂沒有報警協助女兒,但法官自己也沒有報警或做任何處理。辯護團隊認為,她會犯罪是因為社會一再忽視她的困境。

蒙哥馬利辯護團隊之一,協助死刑犯的康乃爾中心主任巴科克(Sandra Babcock)說:「一輩子遭受折磨與性虐導致嚴重的精神異常,就是這個女人的故事。」「麗莎(蒙哥馬利)不是最壞的壞人,她是最受傷的傷心人。」

許多人覺得蒙哥馬利罪有應得,死不足惜,但巴科特認為,如果美國民眾能知道她的故事,也許就會改變主意,同意讓她逃過死刑了。(國際中心/綜合外電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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