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以作為美國勞工的擁護者為榮,為他們的獨創性、創意及美國在全球的利益挺身而出。
下月入主白宮的拜登日前提名父母來自台灣的戴琪出任美國貿易代表,此職權力廣泛,有時被稱為「貿易沙皇」,為閣員級官員、總統主要貿易顧問、政府貿易議題談判者及發言人。貿易律師出身的戴琪提名案若獲參議院同意,她將成為美國首位執掌貿易代表署的有色人種女性貿易代表。中文流利的戴琪參與2012年美國就中國限制稀土出口向世界貿易組織提起的訴訟,2年後世貿組織判中國敗訴。中國學者分析,戴琪更善利用國際組織施壓,恐怕是更難纏的對手。
上台後,戴琪(Katherine Tai)得決定美國是否跟英國、肯亞繼續貿易談判;考慮是否撤銷對中國與歐盟的金屬與消費性商品關稅;協助美國在強迫勞動(forced labor)及智慧財產權等議題上對抗中國。
戴琪提名案公布前幾天,跨黨派議員組成的美國國會亞太裔國會議員連線(Congressional Asian Pacific American Caucus,CAPAC)剛就拜登新政府未提名亞裔擔任內閣重要職位表達關切。
CAPAC第一副主席台裔眾議員孟昭文(Grace Meng)對戴琪入閣表示歡迎,她稱這是一大進步,確保亞裔社群在政府最高階層有代表。與戴琪在貿易議題一直密切合作的CAPAC主席、華裔眾議員趙美心(Judy Chu)說戴琪獲提名「打破藩籬,為後繼者開路」。
拜登於11日正式介紹戴琪時說她獲得兩黨國會議員、勞工及企業界一致稱讚。他對戴琪說:「任命你我接到的讚美電話超乎你的想像。」美國貿易代表署(USTR)前代理副貿易代表柯特勒推文推崇戴琪不但可將貿易專業帶到工作上,也有能力與所有政治黨派合力解決問題。
46歲的戴琪在提名演說中提到她的父母出生於中國、在台灣長大,在1960年代前往美國留學。她父親成為華特里德國家軍事醫療中心研究員,協助治療在越戰受傷的美國軍人;她母親至今仍任職於國家衛生研究院,研發鴉片類藥物成癮的治療法。父母在1979年歸化為美國公民,在那之前5年出生的她是家中第一個美國人。
戴琪還提到她在美國貿易代表署擔任負責中國事務首席法律顧問時,與另一位印度裔同事前往日內瓦向世界貿易組織(WTO)控告中國時的回憶。她說當她們兩位移民子女舉起牌子代表美國陳述時,她的內心充滿驕傲。這些身為美國人、為美國爭取最大利益的記憶讓她覺得感激。
戴琪說,貿易就跟內政或外交政策其他工具一樣,本身不是目的。它是替人民製造更多希望與機會的方法,只有在每位美國人民和所有人民的人道與尊嚴都被慎重以對才會成功。
戴琪畢業於耶魯大學歷史系、哈佛大學法學院,曾以耶魯學者身分,於1996年至1998年在廣東中山大學教英語。2007年到2014年間她任職於美國貿易代表署法律顧問辦公室,期間最後3年擔任中國貿易執法首席顧問。更早之前她在華府和馬里蘭州律師事務所的國際貿易部門工作過。
2017年起戴琪改任眾議院歲計委員會(House Ways and Means Committee)主席與民主黨國際貿易主要顧問迄今,前3年是該委員會貿易律師。她被形容為接任美國主管貿易事務最高職位的第一位真正中國貿易專家,也將是第一位亞裔美國貿易代表。
有戰略地對付北京
戴琪參與2012年美國就中國限制稀土出口而向WTO提起訴訟。美國聯合澳洲、歐盟、日本等18個國家提出集體訴訟,WTO在2014年判決中國敗訴。曾與戴琪在美國貿易代表署負責中國事務的貿易律師曼德爾(Lauren Mandell)推崇戴琪打贏中國訴訟的經驗無與倫比,而且她很清楚中國給全球貿易體系帶來的挑戰。
美國財經頻道CNBC指出,戴琪可能比現任美國貿易代表萊特海澤(Robert Lighthizer)更傾向採多邊執行機制,但她帶領貿易代表署不一定表示會改變川普政府對中國的強硬立場。她說過應更強力且有戰略地對付中國。
白宮前首席貿易談判代表威廉斯指出,戴琪與萊特海澤在處理中國不公平貿易議題都很有經驗,戴琪可能有別於萊特海澤之處在於她如何利用WTO體制與友邦一起對中國施壓,使其改變行為。威廉斯說戴琪有成功聯合盟邦在WTO打贏與中國的訴訟的經驗,未來可能採取類似做法。
戴琪今年8月在一場研討會上就萊特海澤對中國發動的關稅貿易戰一事表示看法,她認為應該採取不同做法,她說課徵進口稅是「防衛性」策略,她認為好的貿易政策必須有「進攻性」,建議美國可利用補貼和激勵措施幫助美國擺脫對中國進口商品的過度依賴。
民主黨聯邦眾議員拜爾就他與戴琪在眾院歲計委員會共事的經驗指出,戴琪是可協助美國貿易政策重拾理性的合適領袖。該委員會主席民主黨眾議員奈爾稱許戴琪是讓美方改善的《美國─墨西哥─加拿大協議》並通過的幕後功臣。
當時戴琪主張加入更強硬的勞動條款與環境標準。美聯社形容她在貿易政策上是一位解決問題的實用主義者(pragmatist)。許多民主黨人對於她跟川普政府官員商討在《美國─墨西哥─加拿大協議》納入更強硬勞動條款的表現留下深刻印象。
奈爾說,正值美國欲修復與全球夥伴緊張關係並對付中國愈來愈危險的挑戰之際,戴琪將是美國、美國人民及美國利益的有力代表。外界對於拜登提名戴琪出任貿易代表的評價,再度確認拜登所強調要回歸多邊、攜手盟邦的策略,告別川普的民族主義及「美國優先」做法。
比余茂春「更危險」
近日中國網路出現一篇探討戴琪的文章,形容她是比川普政府首席中國政策顧問余茂春「更顯赫、更危險的華人」。文中提到戴琪在解決貿易糾紛時,會跳脫自由貿易者與貿易保護主義者間的意識形態之爭,能夠基於現實做出理性判斷。可以認為是介於保守派和進步派之間的人物,不可避免的帶有華人的中庸色彩。也就是一個受過徹底、完整西方教育,但依然具有華人特質的典型香蕉人。基於此,她被視為比余茂春更難對付的人物。
戴琪在康乃迪克州出生,在華府長大。她就讀的席德威友誼學校(Sidwell Friends School)被喻為「華盛頓私校的哈佛」,培育過眾多知名政治人物的孩子,包括前總統歐巴馬與蜜雪兒夫婦2個女兒瑪麗亞和莎夏、前總統柯林頓與希拉蕊夫婦獨生女雀兒喜,拜登當副總統時他的孫子也是該校學生。
《蘋果》在戴琪獲提名後訪問到與她父親戴元亨認識逾50年的中央大學教授李弘謙。李教授說戴琪的母親李鍾渝在約3、4年前因公回台參加會議,當時戴元亨也同行,但戴元亨在1年多前意外摔倒過世,令他非常震驚。
李弘謙說戴元亨和李鍾渝重視親子教育,雖然小孩都在美國出生,從小接受美式教育,但對於尊敬和孝道在戴琪身上展露無遺,戴琪跟父母關係非常好,非常親近。李還提及戴琪已婚,丈夫是美國人。
戴琪伯父戴元宇日前接受中央社訪問時則表示,戴琪遺傳父母優點,從小學到高中每科拿A,且擅長鋼琴和游泳,16歲就拿下華盛頓地區18歲組鋼琴冠軍。
當拜登勝選態勢明朗後,戴琪的名字很快跟貿易代表連結。起初部分圈內人認為她從國會委員會改任政府最高層貿易官員有點跳太快,香港《南華早報》在訪問10多位她的前同事和曾對話過的人之後指出,戴琪擁有敏銳法律意識,對中國貿易議題有逾10年經驗,知識淵博,並獲得民主共和兩黨歡迎。
有前官員向《南華早報》表示,就原始能力與經驗而言,戴琪堪稱是美國史上數一數二最具資格的貿易代表。近幾個月戴琪還參與民主黨推動的新疆相關立法,協助累積幾乎無異議的跨黨派支持。這意味她獲任命美國貿易代表,美國就強迫勞動採取的強硬路線將持續,料可獲跨黨派支持。
正值中美貿易大戰之際,有鑑於戴琪先前的經驗,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教授時殷弘認為她的提名對中國而言是一項「負面訊號」,代表美國可能對中國繼續採取強硬立場。部分中國專家相信北京與華府的關係或將面臨更複雜挑戰。
戴琪(Katherine Tai)小檔案
●年齡:46歲(1974/03/18出生於康乃迪克州)
●家庭:父親戴元亨,母親李鍾渝,丈夫為美國人
●學歷:耶魯大學歷史系、哈佛大學法律博士
●經歷:
廣州中山大學英語教師、美國貿易代表署顧問、
眾議院歲計委員會主席與民主黨國際貿易主要顧問
獲美國準總統拜登提名為美國貿易代表
資料來源:綜合外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