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勝利組兄弟槍殺雙親揮霍遺產 動機曝光引震撼(怪奇檔案)

出版時間 2020/12/13
萊爾(左)與艾力克(中)1991年出庭時模樣。法新社
萊爾(左)與艾力克(中)1991年出庭時模樣。法新社

「梅南德茲家庭謀殺案」是美國90年代最轟動的人倫慘案之一,案件至少3度震驚美國社會。最初的震驚是比佛利山豪宅內,男女主人遭黑幫行刑式殘殺;第二重震驚是兇手竟是死者2個就讀名校的體育健將兒子,他倆在優渥環境中長大,外型英挺又聰明,被視為「人生勝利組」;而第三重震驚,是兄弟供出父親長期性侵性虐他們,逼兄弟互相猥褻、為母親口交等獸行。兄弟被判終身監禁,不得假釋,遭分開囚禁超過22年後,終於2018年相見,一見面兄弟兩相擁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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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8月20日晚間,加州比佛利山一間價值500萬美元(當時約1.3億元台幣)的豪華大宅傳出十數聲槍響,大宅的男女主人遭2把霰彈槍亂槍射殺,身中6槍的45歲男主人荷西梅南德茲(Jose Menendez),其中一槍是從後腦勺近距離開槍,另一槍擊發時槍管是塞在他嘴裡。

47歲女主人奇蒂(Kitty Menendez)顯然試圖逃跑,第一槍打在腿上,她在自己的血泊中滑倒,她一共中10槍,其中4槍在頭部,面目全非,2名死者膝蓋都中槍,彷彿黑道行刑式處決。

夫妻2個兒子,21歲的萊爾(Lyle Menendez)和18歲艾力克(Erik Menendez)報案,聲稱看電影回家後發現車庫門、家門大開,進門見父母慘死。警方到場時,艾力克蜷縮坐在庭院修剪整齊的美觀草皮上抽泣。

男主人擁有約1400萬美元(當時約3.7億元台幣)身家,另有500萬美元(約1.3億元台幣)壽險,縱然警方知道夫妻死後最大受益者是萊爾和艾力克這對兄弟,但由於犯案手法過於冷血殘酷,最初仍朝黑幫、仇家、商場或金錢糾紛方向偵辦,並未要求兄弟進行「火藥殘餘物」(GSR)測試。

法新社

在荷西夫婦的喪禮上,萊爾上台發表30分鐘感人肺腑的悼詞,儘管如此警方也從未完全排除兄弟涉案可能性,警方發現案發前2年,弟弟艾力克曾創作劇本,描述一個18歲少年為了錢而槍殺父母。更讓警方疑心的是萊爾和艾力克案發後,舉止不像失去父母,反倒像中了樂透。

兄弟享受豪華旅遊,哥哥萊爾在案發後4天買了勞力士錶,喪禮前1天又買勞力士,他還買了近200萬元台幣的保時捷,以及大量昂貴衣服,也在他就讀的普林斯頓大學附近以55萬美元(約1452萬元台幣)買下一間餐廳來經營。弟弟艾力克則買了一輛吉普車Jeep Wrangler,又花5萬美元請個人網球教練,另花4萬美元投資。

警方1990年先後逮捕兄弟,事跡敗露是由於弟弟艾力克對在接受心理治療時,對心理醫師歐齊爾(Jerome Oziel)坦承殺了父母親,還說殺媽媽是為了「讓她不再身處悲慘中」。哥哥萊爾之後威脅醫師,若將此事通報當局會殺了他,言談間提及兄弟共謀殺害雙親,醫師以錄音帶錄下兄弟兩人坦承過程,並告訴了他的情婦史密斯(Judalon Smyth)。

不久情婦將案情通報比佛利警方,兄弟被捕後案件進入司法程序,但整整2年,檢察官和律師的攻防都在釐清心理醫師的錄音能否成為呈堂證供,亦或受到「醫病特權」(Physician-Patient Privilege)保護。加州最高法院最終裁定,3卷錄音帶中2卷得以做為證據。

1993年審判庭上,萊爾和艾力克供稱案發前已2度嘗試殺了父母,並揭露他們慘絕人寰的成長歷程,艾力克自述6歲起遭父親雞姦,在父親逼迫下,至少進行過口交、肛交、手淫或以異物塞入他的肛門4種性行為。

萊爾也說7歲起遭父親雞姦,父親會拿牙刷、刮鬍刷等異物侵犯他,還逼他猥褻艾力克、幫母親口交,或者摸遍母親全身「每一處」,而母親有時也會猥褻他。他們還說母親在父親層出不窮的外遇打擊下,有酒癮、藥癮,是個無法保護兒子的不稱職母親。儘管駭人聽聞,但數名親戚庭上宣誓作證,證實兄弟部分供述;也有醫療人員作證支持兄弟倆遭性虐說詞。

兄弟的律師表示,他們在充滿性、暴力的創傷中長大,案發前不久,兄弟與父親衝突,威脅他若不停止對艾力克的獸行就要公諸於世,讓他身敗名裂。父親暴怒,他們出於恐懼買了槍防身,案發當天兄弟的母親要他們不要出門,他們相信父親會在當天動手,於是先下手為強。律師稱兄弟殺害父母出於自衛。

但律師無法提出兄弟遭父母性侵、性虐的實證;檢方認定他們謀殺父母是出於貪婪、動機僅是「佔有財產」,案發後他們冷靜收拾彈殼、丟掉槍械和血衣、買電影票製造不在場證明,之後返家假裝驚慌地報案,一切都有預謀。審判結果陪審團無法達成共識,1995年重審,這次陪審團達成共識,1996年兄弟一級謀殺罪成立,被判處終身監禁,不得假釋。

兄弟從被捕就分開囚禁,以防共謀逃亡,判刑後也被刻意送往不同監獄關押,不得通話,只能書信來往。兩人在獄中都與獄外女子結婚,但不得參加彼此婚禮,萊爾1996年與一名模特兒結婚,離婚後於2003年與一名記者再婚;艾力克1999年與一名筆友結婚。

直到2018年,萊爾的保安層級獲調降,自北加州一座監獄移往聖地牙哥唐諾文監獄,年近半百的兄弟才在暌違22年後相見,兩人一見面恍如隔世,相擁大哭。當年也是他們20多年來首次共度聖誕節,萊爾說:「重聚就是我們的聖誕禮物,因為這樣,一切都沒那麼黑暗了,這是個特別的聖誕節。」

 BBC
梅南德茲兄弟獄中資料照片,右為哥哥萊爾,左為弟弟艾力克。 翻攝BBC

「梅南德茲家庭慘案」之後成為眾多犯罪影集的主題,也有他們的紀錄片。2017年犯罪影集《法網遊龍真實犯罪》(Law & Order True Crime)就曾演出他們的故事。當年萊爾接受《時人》專訪時表示:「我每天都後悔(弒親),我不想審判父母的行為,但對已發生的事我無從逃避。」另一訪問中,他說:「我深愛母親,到現在還會為她而哭泣,但我不原諒她」,他說母親知道父親獸行至少12年卻毫無作為,「什麼樣的母親會讓這種事發生?」(國際中心/綜合外電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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