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在美國爆發後,加州政府禁止業主驅逐因失去工作而沒錢付租的住客,同時暫停處理驅逐令。此舉原意為協助家庭渡過難關,但惹來部份業主不滿。其中,洛杉磯一群華人業主日前集會維權,受訪者向《蘋果》表示,租霸有錢購買豪車,卻大條道理欠租,故要求政府寬免業主地稅,法庭重新批出逐客令。
洛郡政府早在3月提出,讓受疫情影響的租戶,有6個月時間分期償還欠租。加州州議會參議員赫茲伯格(Bob Hertzberg)在6月中提出「SB1410」議案,讓受疫情影響租戶,在2034年前分期攤還租金,業主不得驅趕欠租的租客,議案正在討論中。
華人業主Eileen在棕櫚谷 (Palmdale)擁有一家房子出租,每月收租1,725元(美元、下同)。她表示,該房子原本由兩名租客分租,但其中一人已搬走,剩下的租客靠政府補貼生活費,自2月起欠租;更甚是,他私自把房子再分租予別人,收取每月1,500至2,000元租金,一分錢也沒有交給Eileen。
Eileen嘗試與租客和解,5月時她用「現金換鎖匙」,花了3,000元「請走」租客,「他搬走之後,我們請了裝修工人為房子裝修及換鎖﹐但三天後他又非法闖入,又搬回去了。」
之後,Eileen報警求助,但警方表示,沒有法庭驅逐令,不能把租客趕走。由於加州法院暫停審理驅逐令,無計可施的她,惟有找律師幫助,另外再付5,000元把租客「請走」。目前,Eileen每月償還1,200元銀行按揭,加上律師費及其他開支,已損失超過兩萬元;最終能否把租客趕走仍然是未知之數,她表示,如果問題再拖下去,便要考慮賣掉房子。
在十年前美國發生金融危機後,華人家庭主婦Nancy開始入市投資房地產,手上有9家房子收租,每月租金總收入約9,000元。她指,州政府讓租客暫時不用交租,還有長達10年時間償還欠租;作為業主,她無法知道十年後發生什麼事,但要維持管理房子的成本卻相當高。
Nacny說,扣除銀行房貸﹑維修費用﹑保險及地稅等開支後,房子投資回報率約四厘,「只要有一個租客不交租,我就要倒貼營運」,Nancy透露,她只有一個租客、沒有交租兩個月,但已經向她承諾,收到失業救濟金後就會償還欠租,自感仍算幸運。
但Nancy引述朋友指,有些租霸一方面領取比正常上班收入還高的失業金,另一方面大條道理拖欠租金,「拿了政府錢又不交租,這是道德問題。有些房客六﹑七個月沒有交租,還可以買新傢具,買BMW(編按:寶馬名車)。雖然我們房東有財產,但是積壓在不動產上,資金上反而有限。」
同時投資多個房產,讓Nancy感到很大壓力,但為了退休後可收租過活,即使困難,她也不想賣掉房子。她坦言,在疫情下賣房會被壓價,屋子賣掉後,要買回並不容易,所以她希望政府對租客開恩的同時,考慮業主苦況,要求寬免五個月地稅,法院盡早審理驅逐令。
擁有三家房子的墨西哥裔業主José,其中一個租客自3月起欠租,至今拖欠9,000元租金。Jose曾發信予租客,主動提出分期交租,但不獲理睬,「要不政府就幫他們付租,否則就讓我驅逐他們。」José擔心,即使法院計劃在9月2日後重新審理驅逐令,但由於有大量個案積壓,不知道何時才處理他的申請。
今年5月,加州眾議院通過控制加租幅度的「AB1482」法案,限制業主每年只可加租一次,上限為7%和通脹,最高漲幅不得超過10%。法案有待提交參議院審議,一旦通過並落實,預計影響數百萬家房子,對業主可謂雪上加霜。
另一邊廂,業主集會抗議當日,也有租戶組織抗議,要求政府取消租金,並取消銀行按揭還款。社會主義和解放黨(Party of Socialism and Liberation)代表普萊斯納(John Prysner)表示,反對法庭在9月起重新審理驅逐令,擔心很多失業工人被趕出家園。
「我們也要求(政府)取消銀行按揭還款,因為錯不在小業主,取消銀行按揭還款就可以幫到他們。我認為銀行應該為此『買單』,銀行及金融機構擁有大量資金,疫情應該由它們承擔,而不是普通人承擔。」Prysner表示,自己是租戶之一,一直準時交租;記者問遍集會者,找不到願意承認有交租困難的人受訪。(張紫茵/洛杉磯報導)